接通雷霄小队频道后，里面只有沙沙的杂音。我盯着水幕上那个静止的光点，手指在玉简边缘划过一圈。
三秒前的数据还在。他们最后停在枯林背坡，地势遮挡了正面视线。如果真被围杀，信号不会断得这么干净。更像是主动切断通讯，原地潜伏。
青梧站在我旁边，指尖轻轻敲着阵盘边缘。她抬头看我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而是取出一枚空白玉简，在上面刻下一行字：赤阳丹原料已转移至东岭废弃矿洞，今夜换防。刻完之后，我把玉简递给了一个刚轮岗的年轻弟子。
“把这个上传到公共节点。”我说，“别加密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但没多问，照做了。
青梧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。她低声说：“你在放饵？”
我点头：“敌人能截我们的信号，也能伪造情报。那我们就反过来用一次。”
她说完就低头操作阵盘，开始监控所有指向东岭的情报流向。不到半柱香时间，系统自动拦截了一条相似坐标题目——“东岭矿洞守备空虚，建议突袭”。
来源身份模糊，登记为外围巡逻队丙组，可丙组今天根本没有出勤记录。
“有人在试水。”我说。
青梧迅速调出权限追溯界面。她发现这条信息是通过一枚旧玉简上传的，而那枚玉简的编号属于十日前战死的一名弟子。遗物名录里早就标记了“封存”。
“不是内部人干的。”她说，“是有人拿到了死人的东西，重新激活了玉简。”
我看着水幕上的数据流，继续下令：“让巡逻队往东岭矿洞附近多走两趟，留下脚印和气息。再把两枚普通储物袋放在洞口附近，看起来像是临时存放。”
丹灵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。他听完了全过程，皱眉道：“你们确定要用这种方法？万一来的是高阶魔修，这些布置拦不住。”
“我们不拦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只让他们动手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转身离开。一刻钟后，他带回三枚风雷符。符纸颜色暗沉，表面没有纹路，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封袋符。
“这是特制的。”他说，“外形和封印符一样，但内嵌感应阵。只要有人撕开封印，就会引动雷力爆发。威力不大，够震晕人就行。”
我接过符，亲自去了东岭。
矿洞口长满荒草，我掀开一块松动的石板，把符塞进其中一个储物袋里，再把袋子藏在洞内五步远的凹槽中。另外一只空袋放在外面，故意露出一角。
回来的路上，我在洞外泥土上踩了几脚，又让两名弟子在附近演了一场交接对话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被人听见。
“今晚你守这边？”
“对，换岗令刚下来。”
“小心点，听说最近有动静。”
说完他们就走了。
回到主殿，青梧正在查看实时数据。过去两个时辰，系统共拦截七条关于东岭的情报，全部来自不同编号的玉简，但内容高度一致。
更关键的是，其中一枚玉简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行启动，试图向境外发送一段加密信号。青梧及时切断了传输通道，并锁定了信号回传路径——终点位于西北三十里外的一片乱石滩。
“他们在监听。”我说，“而且急着确认消息真假。”
第三天夜里，矿洞方向传来一阵剧烈波动。
我站在瞭望台上，手里握着监控玉简。画面显示三道身影快速接近矿洞，动作谨慎，走的是隐蔽路线。其中一人手中拿着破禁罗盘，专门用来探测封印类法阵。
他们进了洞。
一分钟过去，没有任何声响。我以为计划失败了。
突然，一道刺眼的雷光从洞内炸出，紧接着是两声闷哼。两个黑影倒飞出来，摔在地上抽搐。第三人反应最快，转身就要逃。
树影一晃，雷霄仙长从上方落下，一掌拍在他背上。那人当场跪地，再也动不了。
我立刻传音青梧：“启动追踪程序，查他们身上所有玉简的通信记录。”
她马上回应：“已经锁定了。刚才有一条加密信息发出去了，内容是‘原料到手’。”
我冷笑。他们连袋子里有没有东西都没看，就急着报功。
雷霄仙长押着俘虏回来时，天还没亮。他把人扔在大殿前，自己走到我面前。
“三个都是低阶魔修。”他说，“带头的那个有点本事，能屏蔽神识扫描，但扛不住我的掌力。”
“审问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嘴很硬，一句话不说。不过他怀里藏着一块黑晶碎片，应该是用来接收指令的。”
我接过碎片，放在掌心。它没有任何反应，但我能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波动，像是心跳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联络工具。”我说，“这是活的。”
青梧凑近看了一眼：“它在记录我们的应对方式。每一次行动，都被它记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