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屏右下角的红点一闪即灭。
我立刻抓起桌上的传讯玉简,手指在表面划过,调出刚才那帧数据。青梧站到我身边,目光落在屏幕上残留的轨迹上。
“不是误报。”她说,“魔气频谱有波动,和之前腐蚀防御塔的黑晶一致。”
我点头,把玉简塞进袖袋,转身朝外走。脚步刚迈到门口,丹灵子从台阶上来,手里提着一个暗色布包。
“你要去?”他问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,“信号虽短,但来源清晰,就在西北荒漠。”
他没拦我,只是打开布包,取出三枚赤阳丹二代,递给我一枚,又将另外两枚交给随行弟子。“带上这个,能压制魔气侵蚀。如果阵法已启动,用它嵌入裂隙,至少能拖半刻。”
我接过丹药,握在掌心,温热微颤。这种感觉我很熟悉——它在感应同类气息。
“风雷小队还在西北区待命?”我问。
青梧摇头:“他们最后一次回传是两个时辰前,之后通讯中断。现在那边只有我们自己人。”
我沉默一瞬,随即下令:“召集疾风组,五人随行,轻装出发。路线绕开主道,走沙脊线。”
一刻钟后,我们踏出主峰结界。
荒漠风硬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我走在最前,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动,感知着地面以下的能量变化。越是靠近信号源,胸口那枚赤阳丹就越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。
中途停了一次。
一名弟子突然跪地,手按腹部,脸色发青。他怀里的赤阳丹正在渗出黑丝,像蛛网一样爬上他的手腕。
“被污染了。”青梧快步上前,掏出一把银针扎进他手腕穴位,又滴了几滴药液。黑丝退了一些,但丹药本身已经发灰。
“有人提前动过这批丹。”丹灵子沉声说,“或是存放处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我没说话,把身上那枚收好,改贴胸口内袋。继续前进。
再行半个时辰,地势开始下沉,进入一片干涸河床。四周沙丘高耸,遮蔽视线。我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闭眼凝神。
混沌之力扩散出去,扫过每一寸沙层。
脚下传来异常震动。
我蹲下,手掌贴地,猛地发力。沙土翻涌,一道黑色纹路从地下浮现,迅速蔓延成环形阵列。六根黑晶柱从沙中升起,围成星型结构,中央凹槽里一块主晶正泛着血光。
“传送阵。”青梧低声说,“还没完成,但已经在充能。”
她取出阵盘,快速比对图案。“这不是普通传送阵,加了锚定符。目标位置不在洪荒境内。”
丹灵子皱眉:“他们想把外面的东西带进来。”
“阻止它。”我说。
话音未落,三道黑影从沙丘后走出,站在阵眼三方,同时抬手注入灵力。主晶血光骤亮,阵面浮现出扭曲光膜。
我冲上去,短剑出鞘,混沌之力灌入剑身,一斩劈向最近的黑晶柱。轰的一声,柱体崩裂,黑气四散。
另两人不动,依旧维持输入。
青梧立刻扑向阵盘边缘,十指翻飞,打出一连串封印诀。银丝从指尖射出,缠住剩余晶柱,试图切断能量连接。
丹灵子则将最后一枚赤阳丹拍进阵缘裂缝。光芒一闪,主晶血色稍退,光膜晃动几下,暂时停滞。
“还差一步。”他喘着气,“只要再撑十息,就能彻底冻结。”
就在这时,三个黑袍人同时转头看向我。
动作整齐,没有一丝偏差。
我心头一紧,后退半步。
他们的兜帽下本该是脸的位置,竟浮现出同一张面孔——半边漆黑如墨,另半边轮廓分明,眉骨高耸,眼角斜挑,正是我在古卷上见过无数次的罗睺之相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青梧声音压低,“一个人不能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。”
我没回答,死死盯着那张脸。
其中一个黑袍人开口,声音低沉,却带着回响,像是从极深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们用了这么久,才走到这里。”
我握紧短剑,指节发白。
“你是分身?还是投影?”
那人没答,只是抬起手,指向阵眼中央。主晶再次亮起,比之前更刺目。
丹灵子猛地上前一步,挡在我前面:“别看那光!”
但我已经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