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着这个。”他说,“你会需要它。”
镜头靠近骨玉,我能看清内部有一道极细的纹路,弯弯曲曲,像是一段代码。和风雷符里藏的暗纹一模一样。
然后画面结束。
池水恢复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伸手把骨玉捞出来,放在布巾上擦干。它比刚才轻了一些,表面多了一道裂痕。
雷霄一直没说话。等我回头时,发现他靠在墙上,拳头握得死紧,指节泛白。
“他不是疯了。”雷霄开口,声音很低,“他是清醒的。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我没答。但心里明白。
那晚他放过我们,不是因为手下留情,是因为他还记得我们是谁。哪怕被改造成杀人机器,哪怕神魂撕裂,他依然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放我们走。
这不是胜利者的仁慈。
是求救。
我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三行字:
第一行记录影像时间线;
第二行列出骨玉与风雷符暗纹的匹配度;
第三行只写了一句:“骨玉是信标,也是抵抗标记。”
雷霄走到桌边,盯着那块玉看了很久。
“你还记得他喝过的那坛酒吗?”他忽然说。
我记得。五年前,我们联手剿灭一处魔窟后,夜猋拿出一坛陈酿,分给我们每人一口。那时他还未堕化,说话带着笑,说以后若再见,要我们还他一个空坛。
我点点头。
雷霄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坛,放在桌上。“我一直留着。本来想等打赢这一仗,亲自送去给他。”
他说完,没再多看那块骨玉一眼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后,我继续写着记录。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窗外风停了,室内只剩灯芯燃烧的轻微爆响。
我把骨玉放进特制玉匣,贴上封条,放在案台右侧。左边是刚写完的报告,还没来得及收走。
忽然,匣子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我立刻打开盖子。
骨玉表面那道裂痕中,有一点红光在闪。频率很慢,一下,停两下,再一下。像是心跳,又像是某种信号。
我屏住呼吸,把手指轻轻搭上去。
红光跳得快了些。
接着,一段极短的信息顺着接触传进脑海——
不是文字,也不是声音,而是一个坐标位置,加上三个字:
“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