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灵子走近一步：“玄风，你刚经历精神冲击，现在强行结契，太危险。”
青梧也说：“至少等你恢复。”
我看向桌上那枚裂开的玉简。
夜猋最后的眼神又出现在眼前。
他不是疯了。
他是在挣扎。
我抬起手，划破掌心。
血滴落，混着混沌之力，在地面画出一道符线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我说。
苍胤点头。
我们相对而立，中间空地被血线围成圆圈。青梧迅速在四角埋下符石，又在地上刻画镇魂纹。她动作很快，一笔不断。
丹灵子递来一颗丹药：“含着，别咽。能护住心脉。”
我放入口中。
雷霄仙长退到门外，风雷之力在他周身游走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苍胤闭眼，开始吟唱。
我跟着运转混沌之力，从丹田升起，流向四肢百骸。血液仿佛变热，心跳加快。
我们同时伸出手。
掌心相对，血与力交汇。
光从地面升起，沿着血线蔓延，缠上我们的手臂。金红交织的链条在空中浮现，一圈圈缠绕。
突然，我胸口一闷。
神识晃动，像是被人猛推一把。苍胤也颤了一下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链条断裂。
“再来。”我说。
重新凝聚。
这一次我咬牙撑住，混沌之力压向识海，稳住神志。苍胤额头青筋跳动，但他没有停。
光链再次升起。
缠绕，收紧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意识——不是入侵，是试探。他在确认我的意志是否纯粹。
我也探过去。
看到一片雪原，远处有倒塌的宫殿。一个少年跪在尸堆里，手里抱着死去的父亲。风很大，吹不动他身上的灰袍。
那是他。
我也让他看到了我——加班到凌晨的办公室，电脑屏幕蓝光闪烁，心脏骤停的瞬间，灵魂坠入混沌。
我们彼此看清。
光链不再断裂。
它完整地绕成环，沉入我们掌心。
天地间响起一声低鸣，像是远古的钟声。
苍胤睁开眼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血契已立。”
我感觉体内多了点东西。不是力量暴涨，而是某种联系建立了。我能感知到他体内的血脉流动，他也微微侧头，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呼吸节奏。
“从现在起。”他说，“你不再是孤身一人。”
我点头。
这时青梧走上前：“你说妖族有古籍记载破阵之法？”
“有。”苍胤从怀中取出三卷竹简，“这是仅存的残篇，记录了罗睺早期使用的魔纹结构，以及妖皇当年设下的反制阵法。”
青梧接过，手指抚过表面刻痕：“这些符号和我们现在见到的魔纹很像，但更原始。”
丹灵子凑近看：“如果能还原最初的形态，或许能找到破解路径。”
我正要说话，忽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低头看手。
掌心的伤口还在，血已经凝固，但皮肤下有一条细线在游动，像是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