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在我掌心发烫,像是要烧起来。我盯着它,混沌之力还在体内流转,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让我手指发麻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警报,也不是脚步声。是议事厅外那道阵法被触动的声音,轻微得几乎听不见。可我现在神识绷得极紧,一点波动都逃不过感知。
我站起身,短剑没离手。门自动开了。
一个人站在外面。
他穿灰蓝色长袍,眉心有一道淡金色竖纹。我没有看到他是怎么进来的,守卫没有通报,阵法也没有触发预警。但他就站在那里,像是一直存在。
我握紧短剑。
他抬起手,掌心裂开一道口子,血流出来。他从血中取出一片鳞片——半透明,边缘泛着微光,形状残缺。
我低头看向自己袖中藏着的那半片鳞。
拿出来,靠近。
两片碰到一起的瞬间,光纹浮现,拼成完整的图案。一条盘绕的龙形图腾缓缓旋转,散发出古老的气息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是苍胤。”他说,“上古妖族最后的血脉继承者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“你刚看过夜猋的记忆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他也曾是我的族人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“罗睺在抽妖族的血。”他说,“不是为了杀,是为了控。每抽出一滴精血,注入黑晶柱,就能让一支族群失去神智,变成傀儡。夜猋就是被这样改造成的。”
我脑海中闪过玉简里那个画面——夜猋站在废墟上,掌心托着半块骨玉,用口型说:“救我。”
原来不是求我自己去救他。
是求有人能阻止这一切。
“你们人族以为这是你们的战争。”苍胤看着我,“但我们早就输了第一战。封山、避世、隐居,都没用。他找到我们了。”
我问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结盟。”他说,“以血脉为引,与你缔结契约。从此人族与妖族同承命途,共抗罗睺。”
议事厅内安静下来。
我没立刻答应。
青梧很快赶到,丹灵子也来了。雷霄仙长站在门口,手按刀柄,目光盯住苍胤。
“妖族不是全都倒向罗睺?”青梧开口,“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另一个陷阱?”
苍胤不答,直接划开手腕。
血落地上,形成一个圆形阵法。他低声念了一句古语,阵中浮现出影像——
一座黑色大殿,中央立着七根黑晶柱。每一根都连接着锁链,锁链另一端穿进地底,连着一个个身影模糊的妖族。他们的背部插着骨刺,身体不断抽搐。
镜头拉近其中一根柱子。
柱体内部有血丝流动,颜色暗红。而那血,正在一点点变黑。
“那是妖皇精血。”苍胤说,“一旦完全污染,整支血脉都会沦为罗睺的武器。夜猋所属的北岭狼族,就是因为这根柱子失控,才集体暴走。”
画面一转。
一群灰袍妖族走入深山,关闭石门。他们在洞壁刻下封印符文,然后依次割腕,将血滴入中央石台。
“这是我族最后的手段。”苍胤声音低沉,“以全族血脉为代价,封闭气息,躲过搜寻。我们活了下来,但也被困了三百年。”
影像消失。
青梧脸色变了。
丹灵子皱眉:“若真如此,那罗睺收集血脉的目的不只是控制,更是重塑某种仪式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他在重建力量体系。妖族血脉是他打开洪荒旧阵的关键。”
雷霄仙长终于开口:“就算他说的是真的,凭什么信他?凭一句‘我是最后一个’?”
苍胤看着他,忽然笑了下。
“你不信,可以杀我。”他说,“但我死了,契约就没人能启动。而你,永远不知道妖族古籍里记载的破阵之法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结契?”
“以血为引,神魂共鸣。”他说,“需要你我同时释放本源之力,在混沌见证下完成融合。成功后,你能调动一部分妖族祖血之力,我也能借用你的混沌感知。”
“风险呢?”
“若一方心存恶意,契约反噬,两人皆死。”他说,“若神识不稳,也可能导致魂损。”
我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