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站稳,喉咙里还泛着血味。
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山体内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地面轻轻晃了,脚底传来一阵细碎的震动。紧接着,空气开始发颤,耳边响起一种极尖的声音,低得几乎听不见,可一钻进脑袋就让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青梧猛地抬头,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,一面灵光浮现,上面跳出几道波纹图。她脸色变了:“驱魔器信号被劫了。”
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。那是我们之前用来探测隐匿魔修的装置,靠超声波扫描神魂波动。现在这声音,和那设备发出的频率一模一样,但放大了几十倍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我说。
又一名弟子从走廊冲进来,耳朵流出血丝,跪在地上抬不起头。他张嘴想说话,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旁边的守卫想去扶他,刚靠近,整个人突然抱头蹲下,鼻孔渗出红线。
这声波能穿透护体灵气,直接伤到识海。
我抬手掐住耳根,混沌之力顺着经脉涌向双耳,在外侧凝成两层旋转的屏障。那股刺痛立刻减轻,虽然声音还在,但已经不会影响判断。我看向青梧:“切断所有远程阵法接口,别让他们的信号继续借道。”
她点头,指尖连点三下,掌心浮现出一道符链,迅速断裂。整个基地的灵纹灯同时暗了一瞬。
“断了。”她说,“但他们早就在用独立阵列运行,我们现在看到的,是现场布置的发声阵。”
我走到窗边,望向东面。三百丈外的一片废石堆中,隐约有玉质反光。那是改装过的玉磬,原本是礼器,现在成了杀人的工具。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“雷霄那边还没动静?”我问。
“半个时辰前传回最后一次定位,他们正在接近震荡区。”青梧盯着光幕,“但现在……信号全无。”
我抓起桌上的短剑,转身往外走。
外面已经乱了。几名弟子蜷缩在墙角,用手捂着耳朵,指缝里全是血。有人试图布防,可刚撑起灵盾,盾面就因共振出现裂纹,啪地炸开。碎片划过脸颊,没人去擦。
我一路穿过主殿,脚下加快。风雷小队在东门集结,看到我过来立刻站直。我扫了一眼人数,少了四个。
“三个小时前派出去巡查的,都没回来。”队长低声说。
我没说话,带着队伍往北侧断崖走。那边是背风坡,岩层厚,声波传不过去,是我们唯一能绕过去的路。
刚到半途,前方三人突然倒地。他们戴着隔音玉环,可那东西在高频下直接烧红,熔成液体滴进耳朵。一人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我停下,蹲下检查尸体。耳道深处有细小的血珠,像是血管被震裂。再看地面,泥土表面微微起伏,像水面上的涟漪。
这声波不仅从空中来,还通过地下晶脉传导。
我拔出短剑,插入地面,将混沌之力送进去。一股细微的震动顺着剑身传来,我能感觉到能量流动的方向。闭眼片刻,脑中浮现出一条线路——它从东面主阵出发,分出三条支路,分别指向南、西、北三个方向,形成包围圈。
“他们想把我们逼进中心。”我说。
收回剑,我对小队下令:“贴崖壁走,脚步放轻。等我信号再行动。”
我们继续前进,绕过一片塌陷的地沟,终于抵达北侧死角。这里的空气安静得异常,连风吹过石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前方百步外,一座石台立在乱石中央。五台玉磬呈环形排列,每台都刻着逆转符文,表面泛着黑光。几个魔修站在后面,手里拿着控制玉牌,正不断调整角度。
他们的位置很巧妙,躲在声波环流里。只要有人靠近,就会先被高频震波击溃神识。
我看了一眼地形,发现石台左侧有一块突出的岩壁,正好挡住声波盲区。只要从那里突进,就能避开正面冲击。
正要动手,天空忽然一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