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刚切入紫色区域，整艘船猛地一震。甲板像被巨锤砸中，扭曲出一道裂痕，灵力线路接连爆开，火花四溅。
我扑向指挥台，手按在龙鳞信物上。混沌之力立刻灌入，顺着纹路扩散。船体核心发出低沉嗡鸣，结构稳住了一瞬，但下一秒乱流又撞上来，力量比之前更强。
青梧摔倒在阵法盘前，她撑起身子，手指迅速结印。她的声音在震荡中传来：“不是对抗！要同频共振！否则越挣脱越碎！”
我咬牙，把更多混沌之力压进去。龙鳞微微发烫，映出一片波动图。那些线条跳动极快，毫无规律。
雷霄站在船尾，雷戟插进甲板，双手掐诀。风雷之力从他体内涌出，缠上船身。他的手臂青筋暴起，显然也在强行支撑。
“频率不对！”青梧喊，“再这样下去，船会自己撕裂！”
丹灵子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枚赤阳丹。他蹲在动力核心旁，把丹药按进阵眼凹槽。药力释放的瞬间，一层淡金色光晕向外扩散，像是在船外罩了层薄膜。
“这是新炼的。”他说，“含风雷属性，还有一点混沌本源，能模拟空间波动。”
光膜刚成形，一道紫色闪电劈来，擦过船舷。轰的一声，护罩剧烈晃动，几乎崩解。
我感觉到混沌之力有了一丝回响。那道闪电的轨迹虽然狂乱，但在某一刹那，它的波动和赤阳丹释放的能量产生了短暂重合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我对青梧说。
她立刻调转阵法方向，十指翻飞，重新排列灵线。她的额头渗出汗珠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泛白。
“来了！”她低声说。
飞舟轻微震颤了一下，不像之前的那种撕扯感，反而像是被什么托住了。我察觉到周围的乱流节奏变了，有一段波动开始稳定。
“同步了！”青梧的声音带着喘息，“只有几息时间，快走！”
我没有犹豫，把混沌之力转为柔性屏障，包裹住整艘飞舟。它不再抵抗乱流，而是顺着那股力量滑行。船体倾斜，缓缓向前推进。
雷霄的雷网还在维持，但他脸色已经发白。我知道他撑不了太久。
“还能坚持多久？”我问。
“最多三次换频。”他回答，“九劫术残余之力快耗尽了。”
丹灵子盯着赤阳丹的反应。药力正在减弱，光膜变得稀薄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我说，“只要再有一次同步，我们就能穿过去。”
青梧闭眼感应，神识探入乱流之中。她的呼吸变慢，手指悬在半空，等待下一个波动节点。
外面的紫色闪电越来越密集。一道接一道划破虚空，有的距离船体只剩几丈远。
“准备关闭非必要线路。”我对她说，“等下换频时会有冲击。”
她点头，手指快速滑动玉盘。导航灯熄灭大半，只剩下主控阵列还在运行。
又是一次震荡袭来。这次我没有硬抗，而是让混沌之力随势流动。船身一沉，随即被一股力量托起。
“对了！”青梧睁开眼，“就是这个频率！继续！”
我加大输出，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涌出。飞舟的速度提了一些，前方的乱流似乎稀薄了些。
丹灵子突然抬头：“最后一枚赤阳丹。”
他手里捏着那颗丹药，颜色比前几枚更深，表面有一丝裂纹。
“这颗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是我用半数寿元炼的，能撑更久，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我没说话。他知道后果。
他笑了笑，把丹药按进阵眼。
轰——
一股热浪冲天而起，金色光晕猛然扩张，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护罩。所有靠近的闪电都被弹开，乱流在这片区域内出现了短暂的平静。
“走！”丹灵子吼了一声。
青梧立刻调整阵法，将全船能量集中到舵控阵列。飞舟加速，像是一条鱼冲进了水流最急的地方。
我死死盯着前方。混沌之力已经到了极限，手臂开始发麻。但我不能停。
一道巨型紫色闪电从上方劈下，直指船体中枢。它的速度太快，根本来不及闪避。
“偏转！”我喊。
青梧双手猛按玉盘，强行切断右翼供能，把全部灵力调往左侧。飞舟剧烈倾斜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闪电擦过船尾，发出刺耳的焦鸣。护罩崩裂一角，雷霄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“撑住！”我对他喊。
他抬起手，雷戟再次亮起微光，勉强补上了断裂的能量链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乱流稀薄处浮现出一道微弱光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