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冲出光隙的瞬间，我仍没有松开龙鳞信物。混沌之力还缠在船体外层，像一层薄纱裹着整艘船。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回缩，像是退潮的水，缓缓流回我的经脉。
青梧靠在阵法盘边，手指还在微微抖动。她抬起手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指尖沾了血，是之前划破的伤口又裂开了。她没管，直接调出玉盘界面，开始重新连接各条灵力线路。
“主控系统恢复百分之六十。”她说，“导航可以用了。”
雷霄拄着雷戟站在船尾，胸口起伏得很重。他喘了几口气，把雷戟插进甲板裂缝里，靠着它慢慢坐下。他的手臂还在发颤，但眼神一直盯着前方那座黑色宫殿。
丹灵子从墙边挪过来，手里捏着最后一枚赤阳丹的残壳。他看了眼动力核心，低声说：“能量还能撑一阵，别浪费。”
我没有回答，而是闭上眼，顺着混沌之力的流动去感知外面的空间。刚才那一道红光，是从宫殿裂缝里闪出来的。不是自然波动，也不是乱流反射，那是有意识的信号。
而且，我听到了声音。
极低的一段嗡鸣，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钟声，带着某种节奏。它不强，却一直在那里，像是某种装置在运转。
“青梧。”我睁开眼，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她停下操作，侧耳听了片刻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有频率……很稳，但在变化。不是攻击波，更像是……空间锚定。”
“他们在固定位置。”我说，“用声波稳定周围虚空，防止被我们靠近。”
雷霄抬头：“那就打掉它。”
我点头。现在不是躲的时候了。刚穿过乱流，我们身上还残留着那种高频震荡的余波。这本来是负担，但如果反过来用，也许能变成武器。
“把共鸣腔接通。”我对青梧说，“把逃逸的震荡能量导进去。”
她立刻动手拆解舰首的能量分流器，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。几息后，一道细长的金属管从船头探出，表面浮起一层淡蓝光纹——那是她临时改装的声波接收器。
“好了。”她擦了擦手，“只要捕捉到目标频率，就能反向发射共振波。”
我走到指挥台前，手掌贴在龙鳞信物上。混沌之力再次涌出，这次不再是为了防护，而是为了引导。我把残留在船体内的震荡波一点点收拢，压进共鸣腔。
青梧盯着玉盘，突然开口：“找到了！核心频率在217附近浮动，和上次一样！”
我记住了这个数字。这不是巧合。之前对抗声波大炮时，就是这个频率让敌方设备失灵。现在，它又出现了。
“准备定向打击。”我说，“只打一次，必须命中。”
雷霄撑着站起来，拔起雷戟。他知道我要做什么。风雷九劫术虽然没完全恢复，但他还能放出一点雷暴干扰对方通讯。
“等我信号。”他说。
我闭眼，将混沌之力沉入共鸣腔。里面的能量已经开始震动，像是弓弦拉满。我能感觉到那个频率在跳动，217，217，像心跳一样规律。
不能急。差一点就会偏。
“雷霄。”我睁开眼。
他点头，雷戟高举，一道细小的电弧从戟尖窜出，在空中炸开一团微弱的雷云。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升起，形成一片低空雷网。
就在雷暴成型的刹那，我双手猛地按下龙鳞信物。
共鸣腔爆发出一道无形波束，直射前方。没有光，也没有声音，但它穿过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。
远处，黑色宫殿外围的虚空中，三个悬浮的晶石装置同时震颤起来。它们原本散发着稳定的黑光，此刻却开始闪烁不定。
“中了！”青梧喊。
下一秒，第一块晶石炸开，碎片还没落地就被撕裂的空间裂缝吞没。紧接着是第二块、第三块。整个锚定网络开始崩塌，一道道裂缝凭空出现，吞噬周围的碎石和残影。
宫殿外的空气剧烈抖动，像是水面被砸了一锤。一个黑袍身影从暗处冲出，手里抓着一块控制玉牌，疯狂拍打着上面的按钮。
“不行！”他吼，“全都卡住了！系统锁死！”
他的声音被一声尖锐的鸣叫盖过。那是设备过载的警报。所有连接在锚点上的武器平台都在冒烟，灵力回路彻底紊乱。
我看着那一片崩溃的区域，没有放松。这种级别的装置不会只有一个控制端。
果然，那人转身就跑，直奔宫殿裂缝而去。
“别让他进去。”我说。
雷霄抬手就要追，但我拦住了他。
“让他走。”我说，“里面还有更多。”
青梧已经调回数据流，十指翻飞地记录着刚才那一击的所有参数。她的脸色还是白的，但手很稳。
“频率锁定成功。”她说，“作用时间三点七息，能量转化率百分之八十九点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