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还在向前行驶，前方就是黑色宫殿的入口。舱内很安静。
雷霄的手指在酒葫芦上停了几息，然后慢慢松开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我站在指挥台前，掌心贴着龙鳞信物，混沌之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。夜猋留下的布袋已经收进储物戒，我没再看它一眼。现在不是沉默的时候。
“青梧。”我说，“打开全频通讯。”
她立刻调出阵盘，指尖划过符文界面。“已接通，三百红点就位，等待指令。”
地图上那片密集的红色标记正从侧翼逼近魔修营地。那是妖族的精锐部队，沿着B路线悄然推进。他们没发出任何声音，但我知道他们在等一个信号。
我抬手，将混沌之力注入龙鳞信物。一道微光从信物顶端升起，在空中展开成作战图谱。黑晶防御墙的位置、能量流向、节点分布全部显现出来。
“按计划行动。”我的声音不高，却传遍整艘飞舟，“目标——第一道黑晶墙，核心节点。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，远处的地平线裂开了。
一道道黑色身影如洪流般冲出，速度快得撕裂空气。他们没有穿铠甲，身上只有简单的皮质护具和缠绕手臂的骨链，但每一步踏下都带着震颤大地的力量。
领头的是三名大妖，肩上扛着断裂的战旗，正是夜猋最后指向的那一面。
他们的利爪撞上黑晶墙的刹那，金光炸起。
那种光不是灵力，也不是火焰，是血脉燃烧时迸发的力量。黑晶表面开始出现裂纹，像冰层被重锤击中，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“有效！”青梧盯着数据流，“黑晶吸收率下降四成，结构稳定性持续降低！”
但我没放松。这种墙不会轻易崩塌，它能自我修复，而且内部藏着罗睺的残念，随时可能激活尸傀反扑。
“雷霄。”我转头。
他早就站起身，雷戟握在手中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“等你这句话很久了。”
“掩护妖族推进，别让他们脱节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，抬脚就往舱门走。“放心，这次我不冲最前头——至少一开始不。”
飞舟开始加速。可刚经历共振爆破，引擎还不稳定，速度提不起来。地面部队已经突进两里，空中支援却跟不上。
“不行。”青梧皱眉，“再这样下去，他们会陷入包围。”
丹灵子这时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几张泛黄的符纸。“试试这个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“风雷符？”
“加了赤阳丹粉末。”他说，“临时助推，撑不了太久。”
我点头。青梧立刻接过符纸，嵌入动力阵眼。她调出217赫兹的频率模型，用声波震荡激活符箓内部的能量节奏。
“同步完成，释放！”
雷霄站在船尾，抬手将符箓掷向空中。五张符纸在半空炸开，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网，轰然拍在飞舟底部。
推力猛然爆发。
整艘船向前猛冲三里，正好压在妖族冲锋的锋线上方。
“跟上了！”青梧喊。
我跃出飞舟，落在半空。脚下没有借力点，但混沌之力托着我悬浮不动。
双手结印，体内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向掌心。同时，我催动龙鳞信物，与下方妖族战士的血脉产生共鸣。
一声低吼从我喉咙里发出。
紧接着，三百道咆哮同时响起。
那些大妖仰头长啸，金色的血气从他们体内升腾而起，汇聚成一条粗壮的光柱，直冲云霄。我在空中引动混沌之力，将这股力量压缩、扭转，形成一道螺旋光刃。
光刃落下时，正中黑晶墙的核心节点。
轰！
墙体从中裂开，碎块四散飞溅。可还没等我们反应，裂缝深处涌出大量黑雾。一具具尸体从地下爬出，眼眶发红，四肢扭曲，全是被魔念控制的尸傀。
它们扑向最近的妖族战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