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那只手紧握门沿，缓缓探出身子。**我后退半步，短剑横在胸前。雷霄已经站到我前面，双剑出鞘，丹灵子迅速从药匣取出三枚符箓贴在我们身上，青梧则打开阵盘，手指快速滑动。
石门完全开启，里面是一片开阔空间。紫光弥漫，照得人脸色发暗。地面布满刻痕，像是某种符文，正随着我们的脚步微微发亮。空气里有股味道，像是铁锈混着腐草，吸进鼻子里让人头脑发沉。
“别乱走。”青梧低声说，“这些纹路在动。”
她双手结印，阵盘飞出四道青光，落在我们四人脚下。光柱升起，连成一个半圆的罩子。紫光碰到光罩，发出轻微的响声，像雨点打在瓦片上。
我站在最前，心跳还没平下来。刚才突破结界时耗力太多，现在每动一下都觉得经脉发紧。但我知道不能停。玉简还在手里，它的感应越来越强，说明另一半就在附近。
我低头看脚下的纹路。它们不是死的，而是像活的一样，缓慢地扭动。我蹲下身，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其中一道凸起。
指尖刚触到石头，整片地面猛地一震。
紫光瞬间暴涨，像是被点燃了一样。那些纹路全亮了起来，颜色从淡紫转成深红，像血渗进石头里。我赶紧收回手，却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，拉得很长，头颅变得尖锐，肩膀鼓起两块隆起。
“退后！”雷霄一把将我拉开。
他刚把我拽到身后，地面中央的符文突然裂开一圈缝隙。黑气从缝里涌出，带着灼热的气息。一股力量从地下往上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我们四人背靠背站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黑气越聚越多，在空中凝成一团人形。先是头，接着是躯干，然后是手臂。它长出了三颗头，每一颗都长得不一样。左边那颗像野兽，嘴里露出獠牙；中间那颗是张人脸，眼睛是空的；右边那颗根本没皮，只剩下森森白骨。
六条手臂同时伸展，每只手上都握着武器。骨刃、锁链、黑幡、钩爪、断矛、弯刀。它站在那里不动，但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，光罩边缘出现细小的裂纹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丹灵子盯着它，“不是幻象，是实体。”
青梧咬着嘴唇，手指一直按在阵盘上。“四象阵撑不了太久，它身上魔气太重，压制不住。”
我看着那三张脸。中间那张人脸突然转向我，嘴一张一合，却没有声音。但我听到了，直接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握紧短剑，没回应。
它抬起一只手持骨刃的手，轻轻一划。地面立刻裂开一道口子，直冲我们而来。雷霄反应最快，双剑交叉挡在前方，风雷之力爆发，硬生生把那道裂缝挡住。
“玄风！”他吼了一声，“想办法脱身！”
我没动。体内的混沌之力开始躁动，和外面的魔气产生了共鸣。这种感觉很危险，但我能感觉到，它不是完全敌对的。就像两股水流撞在一起，互相排斥，又互相吸引。
我闭上眼，试着引导那股力量。不是对抗，而是让它顺着经脉流动。一开始很难，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但我慢慢找到了节奏，让混沌之力在体内循环一圈，再从掌心释放出去。
我睁开眼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一道微弱的黑光从我掌心扩散，接触到魔纹的瞬间，两者同时停顿了一瞬。那三头魔物的动作也缓了一下。
“它怕这个？”雷霄察觉到了变化。
“不是怕。”我说，“它在等。”
等什么？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不能再拖。我抬头看向那扇石门的方向，玉简还在发烫。另一半一定就在里面。
“青梧，阵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最多三十息。”她额头冒汗，“它已经开始侵蚀阵法根节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