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物的四件武器高举，脚步沉重地向前逼近。地面随着它的动作微微震颤，那些刻痕泛着暗红光晕，像是活的一口气在呼吸。我握紧短剑，手臂还在发抖，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混沌之力。
雷霄站在我左侧，左肩裂开一道深口，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。他没有退，反而把双剑横在身前，风雷之力在剑身上噼啪作响。青梧单膝跪地，阵盘放在掌心，手指压着边缘，指节发白。丹灵子站在最后，符纸已经用完，药匣也空了大半。
我们都没有说话。
魔物迈出一步，三颗头同时转向我。它抬起持骨鞭的手，猛然挥下。鞭子划破空气，发出刺耳的啸声。雷霄低吼一声，双手结印，风雷之力在面前凝成屏障。骨鞭抽在屏障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屏障出现裂纹，但没碎。
第二鞭又来。
这一次，风雷屏障直接被撕开，骨鞭穿透而出，狠狠砸在雷霄肩头。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撞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。左肩伤口崩裂，血喷了出来。
“雷霄！”我冲过去扶他。
他咬牙摆手，撑着剑站起来。“没事……还能打。”
我看向魔物。它正缓缓转头，六只眼睛扫视我们。这时，青梧突然出声：“等等，它的脚。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魔物的双脚踩在三道交汇的纹路上，那里的刻痕比别处更粗，颜色更深。每当它移动或攻击，脚下的纹路就会闪一下红光，像有东西在流动。
青梧声音急促：“它不是自己在动，是下面的东西在控制它。那些纹路是通路，能量从地底传上来，供给它的身体。”
我立刻明白过来。“你是说，它是傀儡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只要切断连接，它就动不了。”
我回头看向雷霄。“你能再撑一次吗？我要靠近它脚下。”
他喘着气，抬眼看了我一眼。“多久？”
“十息之内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抹掉脸上的血，重新举起双剑，“来吧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冲上前去。风雷双剑交叉斩出，电光夹着狂风劈向魔物面门。魔物抬起骨刃格挡，两股力量相撞，激起一圈气浪。雷霄借力跃起，在空中翻转，双剑再次劈下，逼得魔物后退半步。
就是现在。
我贴地疾行，绕到魔物侧面。丹灵子在我经过时猛地掷出手中药瓶，瓶子在魔物头顶炸开，一股淡金色烟雾散开，干扰了它的视线。青梧同时催动阵盘，一道青光射向魔物右脚上方的空气，引得它本能地抬腿防御。
它的脚离开了纹路。
我冲到节点旁，双手合拢，将残存的混沌之力压进掌心。黑光一闪，我一掌拍在主纹枢纽上。
地面猛地一震。
魔物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三颗头同时发出低吼。我感觉到脚下的石头在震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切断了。但它还没倒下。
“还有两个！”青梧喊。
雷霄已经受伤，不能再硬拼。我抬头看向丹灵子。他从药囊里摸出一枚丹药吞下，脸色稍微好转。下一瞬，他手中多了一张符纸——不是攻击符，而是震荡符。
“准备好了就说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另外两处节点，分别在魔物左脚和身后。“等我信号。”
雷霄再次扑上，这次他不再强攻，而是游走缠斗，剑锋不断挑向魔物手腕和关节。魔物被迫频频格挡，动作变得迟缓。青梧趁机将阵盘调转方向，四道青光重新布成小范围困阵，限制其移动幅度。
“现在！”我大喝。
丹灵子甩手扔出符纸，直奔魔物头顶。符纸在空中爆开，一圈波纹扩散，地面瞬间震荡。魔物脚下不稳，左脚离地刹那，我冲上去猛击第二处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