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青梧的手往后一拽，她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丹灵子已经把雷霄放下，正要往前走，听见动静立刻停住。
洞窟里的光变了。
刚才还是蓝白色，现在慢慢泛红，像天快黑时的晚霞。那些嵌在顶上的魔晶一块接一块亮起来，节奏整齐，像是有东西在控制它们。中央那堆武器铠甲堆得高高的，表面反着暗光，看着像刚被人摆好没多久。
丹灵子低头看了眼地面。石砖铺得很平，连缝隙都对齐了，可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。他皱眉，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丹瓶，又抬头看向那堆宝物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。
他回头，眼神里有些不解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他停下，但没退。青梧靠在右边岩壁上，喘了几口气，抬起手按住墙皮。她的指尖蹭下一点粉末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脸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“这墙是重新砌过的。”她说，“外面那层是假的，里面掺了灰土和铁屑。”
我盯着那堆宝物。兵器叠在一起，长短不一，却一根都没倒。按理说通道那么窄，能搬进来就不错了，哪还有心思摆整齐。而且这些铠甲上有裂痕，刀口朝外，像是特意露出破损的地方给人看。
这不是藏宝。
是诱饵。
我松开丹灵子的袖子，慢慢后退半步，背贴到入口的岩壁上。这里的石头粗糙，带着凉意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，不是因为累，是因为这片地方太安静了。没有风，没有回声，连我们呼吸的声音都被吸走了。
青梧蹲下来，手指在地上划了一道。泥土很薄，下面是坚硬的石面。她指尖微光一闪，一个极小的符文浮出来，转了一圈就灭了。
“侦测阵没反应。”她说，“这里被清过灵息，所有痕迹都被抹掉了。”
丹灵子站在我旁边，一手扶着雷霄的肩膀，一手握紧了符箓。他的指节有点发白，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。
头顶的魔晶又闪了一下，红得更深了。光线扫过武器堆，影子拉长，有一道影子突然抖了一下，像是从一堆乱甲里抬起了头。
我没动。
青梧也没动。
丹灵子屏住呼吸。
三个人就这么靠着墙站着，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。
时间像是停了。
过了几息，丹灵子低声说：“这些宝物……可能是真的。”
我摇头。“真不重要。问题是，谁留下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雷霄伤得太重，急需疗伤丹药和稳固经脉的法器。那堆东西里随便找出一件完整的防御法宝，就能保住他一条命。可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贪。
我闭眼，把最后一点混沌灵力从丹田引上来。这股力量已经很弱了，像快烧完的灯芯，但我还是把它送到了双目。
视野模糊了一瞬，然后清晰起来。
魔晶的光线在我眼里变成了流动的丝线，一根根垂下来，连到地面上那些石砖的接缝处。整个洞窟的地砖不是随意铺的，而是组成了一个大阵。每块砖的位置都有讲究，中心点正好就在那堆宝物下面。
再往深处看，地下有热流在涌动。不止一层，至少三层，最底下那一层温度极高，几乎要冲破岩层。
这是个陷阱。
地面是壳，下面是火池。
我睁眼，刚要开口，丹灵子忽然抬脚往前迈了一步。
我猛地伸手，一把拽住他后领，用力往后一拉。
他踉跄着退回来，差点撞上青梧。
就在这时，他刚才踩过的地方，一块石砖边缘裂开细缝，紧接着“咔”地一声，整块砖塌了下去。
下面不是实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