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动。青梧的手还搭在我右臂上，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抖。
丹灵子坐在雷霄身边，刚吞下的劣等丹还没起效，脸色仍是灰的。火浪一波波扑来，烤得岩壁发烫，我们脚下的环形石台已经裂了三道缝。
他没急着动手。他在等我们先动。
我知道不能等。
混沌灵力在我体内只剩一线，刚才撑护罩耗得太多。但我记得第158章时试过的法子——把洪荒灵力和混沌之力混在一起走经脉，虽然当时只撑了三息就差点爆体，但现在没别的路可走。
我闭眼，把残存的两股力量全压进丹田。左肋处传来一阵钝痛，像是骨头被碾碎又拼回去。我不停手，强行让它们缠在一起，搅成一股螺旋状的能量流。
青梧察觉到了异样，猛地松开我的手臂：“你要干什么！”
我没回答。那股混合灵力顺着经脉冲上肩头，直奔右臂，灌进佩剑。
剑身开始震。
不是轻颤，是整把在叫。它原本是未开锋的古朴短剑，此刻刃口泛出淡金色的光，像有液体在表面流动。我睁开眼，剑尖指向魔修甲。
他第一次皱眉。
我跃起，踩碎一块坠落的石块借力前冲，人在半空挥剑下斩。
“灵魔融合斩！”
剑气离刃而出，呈淡金色弧线劈向魔修甲。他抬手，黑焰从掌心涌出，在身前凝成一面火焰盾。淡金剑气撞上去的瞬间，整个洞窟亮了一下。
轰！
冲击波炸开，火浪倒卷，头顶的魔晶噼啪作响，接连爆裂。我和他都被掀飞出去。我撞上后方岩壁，肩骨咔的一声错位，嘴里涌上一股腥甜。他退了半步，悬在空中的身形晃了晃，火焰盾碎成无数火星散落。
但他没倒。
黑袍猎猎，他缓缓抬手抹去嘴角一丝暗血。那血不是红的，是紫黑色，滴下去时在空中拉出细丝，被火焰吸走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能碰伤我，倒是第一个。”
我靠着墙滑坐在地，右手死死握着剑柄。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我所有力气，呼吸像刀割喉咙。左袖被爆炸撕开，露出小臂，皮肤焦了一片，还在渗血。
青梧踉跄着跑到我身边，蹲下来看伤口。她手指刚碰到我，我就推开她。
“别管我。”我说，“他要再出手，你立刻带雷霄往后退。”
她咬唇，没动。
丹灵子这时站了起来。他脸色依旧差，但眼神变了。刚才那一击发生时，他一直盯着魔修甲胸口的位置。那里有一块嵌入皮肉的暗红魔晶，拳头大小，随着他呼吸忽明忽闪。
就在爆炸发生的刹那，那魔晶闪了一下，比平时亮。
丹灵子记住了。
魔修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我。他笑了，笑声低沉，带着回音。
“再来一次？”他说，“还是你觉得，已经够了？”
我没答话。只是慢慢把剑横在身前，左手撑地，一点点站起来。膝盖发软，但我撑住了。
他双手一展，周身黑焰暴涨，不再是单纯的火，而是化作无数扭曲人形，围着他在空中嘶吼盘旋。那些都是被炼化的魂魄，现在成了他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