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焰柱从地缝喷出，逼得我向后急退。脚底一滑，右肩撞上滚烫的岩壁，骨头像是被铁钳夹住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左手撑地爬起时，袖子被火舌舔到，烧出一个洞，露出整条左臂。皮肤焦黑一片，边缘还在渗血。
我没去管伤口。目光死死盯着魔修甲胸口那块暗红魔晶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抬手引动黑焰，魔晶闪了一下。不是错觉。就在能量涌出的刹那，它亮了一瞬，像是灯芯被点燃。
我扭头看向丹灵子。他靠在一块凸石后，脸色灰败，呼吸微弱。可他的眼睛还睁着，盯着战场中央。
我用左手在地上划了一下，又指向魔修甲胸口。动作很轻，怕被察觉。丹灵子没动，但眼皮眨了两下。
他知道我在说什么。
魔修甲双手猛然下压。地面裂缝中的黑焰冲天而起，在头顶汇聚成漩涡。热浪扑面而来，空气都变得粘稠。青梧单膝跪地，双手结印，一层薄光浮现在我们上方。那是她最后的阵法屏障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被火焰吞没。
我知道。
但我不能退。
右肩脱臼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抽痛，剑握得不太稳。我低头看了眼剑柄，掌心全是汗和血，滑得很。再这样下去，下一击还没出手，剑就得掉。
我咬牙把剑换到左手。左手本就不擅长发力，加上手臂灼伤，刚提起来就抖。可我只能用它。
丹灵子突然动了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，贴在自己胸口。符纸燃起一道微光，他的气息猛地提了一下。他站起身，不再躲藏，直接面向魔修甲。
“玄风！”他喊了一声。
我立刻抬头。
“攻击他胸口的魔晶！”他说，“那是控制中枢！断了它，所有黑焰都会失控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焰柱从他脚下炸开。他整个人被掀飞，撞在岩壁上，滑落在地。但他没闭眼，还在看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然后我点头。
青梧也听到了。她没回头，手指快速变动，原本护住三人的屏障瞬间收拢，变成一道细线般的灵光，直指魔修甲胸口。那道光很弱，刚碰到黑焰就被撕碎。但她不是要伤他，是在试探。
魔晶又闪了一下。
这次我看清了。灵光触到黑焰的瞬间，魔晶亮了半息，随即恢复暗红。
它是反应点。
也是连接点。
就像阵法里的引脉节点，一旦被干扰，整个结构就会动摇。如果能在它闪烁的刹那发动攻击……也许能打断他的施法节奏。
我慢慢弯下膝盖，左腿蓄力。身体倾斜，重心移到左脚。右手空着，随时准备支撑或格挡。左手握剑，刃口朝下。
只等一个机会。
魔修甲悬浮空中，黑焰环绕。那些扭曲的人形在嘶吼，围着他在空中盘旋。他低头看了眼胸口，手掌覆上去。魔晶立刻稳定下来，不再闪烁。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我们三人。
“想耍花招？”他说，“晚了。”
他双臂张开，头顶的黑焰漩涡开始旋转。速度越来越快，风压把我们逼得趴低身子。青梧的阵法线被吹散，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丹灵子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刚撑起一半又跌回去。他靠着岩壁，一只手伸进衣襟，又掏出一张符。这张符更旧，边角发黑。他没贴自己身上，而是捏在手里，等着关键时刻用。
我盯着魔修甲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