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我清醒了一瞬。
头顶传来沉闷的轰响，碎石接连砸落，烟尘扑面。我用力握住剑，手臂颤抖着撑起身体。左肩的伤口裂得更深，血顺着袖口流下，在地上滴出一小片暗红。
我转头看去。
雷霄瘫坐在地，嘴角还带着血痕，手死死抓着剑柄。丹灵子靠在墙边，脸色发青，呼吸微弱。青梧伏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黑石已碎，魔器尽毁，可这地方撑不住了。
“巢穴要塌了！”我喊出声，声音沙哑，“快找出口！”
没人回应，但我知道他们还活着。我咬牙站起，腿一软，差点跪倒。剑插进地面，借力稳住身子。我踉跄走到青梧身边，弯腰将她背起。她很轻，可我的肩膀像被烧红的铁穿过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“雷霄！”我回头，“能走就起来！”
他没抬头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搭在插地的剑上。试了两次，都没能撑起。第三次，他猛地发力，整个人摇晃着站了起来，又立刻歪向一边。
我扶住他。
他的手臂搭上我的肩，全身重量压过来。我膝盖一弯，硬挺住。丹灵子也动了，扶着墙壁，一步一挪地跟上来。
四个人连拖带拽，朝出口方向走。
刚迈出几步，头顶一块巨石轰然坠下，砸在我们刚才的位置，碎石飞溅。热浪扑来，墙缝里窜出暗红火舌，烧焦了空气。我低头避开飞石，脚下一滑，踩到碎砖。青梧从背上滑了一下，我伸手抓住她的衣领，把她往上托了托。
“别松……”雷霄在我耳边说，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们继续往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我的右腿使不上力，全靠左腿和剑支撑。肋骨处一阵阵抽痛，呼吸时像有东西在刮肺。青梧的呼吸贴在我后颈，微弱但还在。雷霄的手一直抓着我的衣服，指节发白。
丹灵子落在后面半步，脚步虚浮。他没说话，可我能听见他的喘息越来越急。
出口就在前方。
三十步，也许更少。
可地面开始开裂。一道裂缝从我们右侧蔓延过来，火光从底下涌出。我往左拐，避开裂口。刚走几步，左侧墙壁又崩了一角，碎石砸中我的后背，震得我喉咙发甜。
我停下喘气。
雷霄靠着我，头低垂着。他的手还在抓我，可力气小了很多。
“还能撑吗？”我问。
他抬了抬头，眼神有些涣散，但还是点了下。
“那就走。”
我迈步，脚下一沉。
砖石塌了半块，我单膝跪地，青梧再次滑落。我伸手去捞，只抓住她的袖子。她滚到旁边，额头磕在石头上，渗出血迹。我顾不上她，先把自己撑起来，再转身去拉她。
雷霄也摔倒了，趴在地上咳血。
丹灵子靠在墙上，闭了眼，又睁开。
火舌从四面八方窜出，烧灼着空气。
我盯着那人，喉咙干涩。
他一步步走近。
十步。
八步。
五步。
我的剑尖指向他，手臂抖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