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被雷霄抓住的瞬间，我翻过身，把青梧往自己怀里拉。头顶岩层还在塌，碎石不断砸下，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丹灵子从上面滑下来，脚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，我伸手扶住他。
四个人都掉进了这坑里。
我低头看青梧，她额头的血还没止，呼吸很浅。我把她放平，自己撑着坐起，背上传来一阵闷痛，像是骨头裂了缝。雷霄蹲在我旁边，一只手按在剑柄上，另一只手撑地喘气。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，嘴唇发紫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我问他。
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丹灵子靠在墙边，闭了会儿眼，又睁开。“我们得往前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头顶的震动没停，裂缝越来越多，火光从底下冒出来，烧得石头噼啪响。我扶着墙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但还能动。雷霄也站了起来，把青梧背到背上。她太轻了，像一片枯叶贴在他背上。
我走在前面，剑握在手里。
通道是斜着向上的，地面湿滑，踩上去容易打滑。墙壁上有些暗色的痕迹，像是干掉的血。走了十几步，前方透出一点微弱的光，照在地面上，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。
出口就在前面。
我加快脚步。
刚走出几步，脚下突然一空，整块砖石塌了下去。我跳开，脚落在边上，差点摔跪。雷霄也停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丹灵子站在原地没动，盯着前方。
我抬头。
三只巨大的狼形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。
它们比人还高，四肢粗壮，爪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眼睛是红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血光。嘴里露出尖牙，滴着黑色的液体。它们身上缠着黑气，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。
一只站在左边，一只在右边，最后一只堵在正前方。
我们被围住了。
我拔剑，横在身前。
雷霄把青梧放下，让她靠在墙边。他自己抽出剑，站到我旁边。丹灵子没动，还是靠着墙，但手已经摸到了袖子里的符纸。
第一只魔狼动了。
它扑向我，速度快得看不清。我侧身躲开，剑划过去，只砍到它的后腿。刀刃碰到皮肉时像是砍在铁上，震得我虎口发麻。它转身又扑，我抬剑格挡，被一爪拍中肩膀，整个人撞在墙上，耳朵嗡了一声。
肩上的伤又裂开了。
我咬牙站起来，重新握紧剑。
雷霄冲上去迎战右边那只，剑光闪了几下，逼退一步。但他动作慢了半拍，被魔狼一爪扫中手臂，衣服撕开，血立刻流了出来。他没停，继续挥剑，可风雷之力已经用尽，剑上再没有电光。
青梧靠在墙边，双手结印，想布阵。但她刚抬起手，指尖就抖了一下，印没成，反而咳出一口血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眼神变了。
她试了第二次，还是不行。
灵力耗尽了。
我转头看丹灵子。
他一直没动，只是盯着那三只魔狼。过了几秒，他低声说：“它们不是要杀我们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它们在拖时间。”他说，“你看它们的动作，僵硬，但不怕死。有人在控制它们。”
我立刻明白过来。
这些魔狼不是自己来的，是被人操控的傀儡。它们的任务不是杀死我们，而是拦住我们，让我们困在这里，等整个巢穴彻底崩塌。
我盯着前方那只魔狼，慢慢靠近。
它不动，只是盯着我。
我绕到侧面，它跟着转头，动作有点迟缓。就在它转动脖子的瞬间，我注意到它后颈有一道细线，黑色的，像是纹上去的，连着一根看不见的丝。
我传音给雷霄：“打头，别留手。”
他又咳了一口血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冲向左边那只。
它立刻扑来，我滚地躲开，趁它落地的一瞬跃起，用剑柄猛击它后颈那条黑线。一声刺耳的嘶吼响起，它身体猛地抽搐，然后轰然倒地，化作一团黑烟散了。
剩下两只同时转头看向我。
它们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我知道机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