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缓缓张开，像一张沉睡万年的嘴终于苏醒。
我单膝跪地，右手撑住地面，掌心传来粗糙的触感。脑子里还在响，那些声音没有消失，只是被压了下去。我呼吸三次，每一次都把混沌之力引向心口，像是在清理堵塞的河道。胸口的玉简不再发烫，但它跳得很快，一下一下，和我的心跳重合。
我站起身。
雷霄的断戟插在地上，风雷之力绕着他的手臂旋转。青梧的手还结着印，指尖有微光残留。丹灵子站在最后，药雾缠在手腕上未散。
我看向他们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我说。
三人都没动，但眼神变了。
“这裂缝不是我们能当场封住的。”我继续说，“它连着深层魔脉，若强行镇压，只会让地脉崩得更快。”
我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清楚。
“我现在唯一能做的，是尽快提升境界，掌握混沌与洪荒灵力融合之法。否则，下一次不只是裂缝张开——整个北境都会塌。”
话落，没人说话。
丹灵子皱眉，手指轻轻敲了敲药鼎边缘。他低头看了看炉火，又抬头看我。
“你要走融合之路，需‘归元凝神丹’护心脉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能炼，但需要三个时辰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，从储物戒取出药鼎，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。火符一点，炉底燃起淡青色火焰。他开始翻找药材，动作不急，却极稳。
我知道他在权衡。
这种丹药极难炼制，稍有差池就会炸炉。而且他刚用过药力压制魔气侵蚀，身体并未完全恢复。但他没有问值不值得，也没有提风险。
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
雷霄冷笑一声，抬手把断戟从地上拔出来。
“又要闭关？”他声音有点粗，“外面刀都架脖子上了，你还坐得住？”
我没看他，只盯着那道裂缝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片刻后，他把断戟重新插进地里，腾身一跃，落在不远处的一块高岩上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老子守三日。三日后你不出来，我就砸进去捞你。”
他说完就开始动手。手指划过岩石表面，留下七道深痕。每一道痕中都浮起细微的雷光，那是他在刻画阵纹。风在他周围卷起，带着低沉的鸣响。
这是风雷法脉的守护阵，能挡外侵，也能传警讯。
他选的位置很好，既能俯瞰全场，又能快速支援任何一方。
青梧往前走了一步，离我更近了些。她袖中飞出一道符线，在空中轻轻一绕，勾连四方。符线末端扎入地面，形成一个圆形范围，将我和丹灵子护在其中。
“我会守住最后一层感知网。”她说，“若有异动，立刻示警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冷的，但比之前多了点温度。
她不是在执行命令，而是在确认自己的位置。
我点点头，走向裂区中央的一块石台。那里地面相对完整，四周无裂痕蔓延，适合静修。我盘膝坐下，双手放于膝上，掌心朝上。
风还在吹，沙打在脸上。
我没有闭眼。
丹灵子那边炉火渐旺，药材入鼎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响我都听得见。雷霄在远处刻阵，偶尔有雷光闪过。青梧站在原地，手指微动，调整着符线的松紧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我能感觉到魔气在压下来，比刚才更沉。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压迫，像是有一只手慢慢掐住喉咙。但我不能等状态完全恢复再行动。等不了。
必须现在就做决定。
我开口：“丹灵子。”
他抬头。
“丹成之后，直接给我，不要停顿。”
他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“雷霄。”
“在。”他手不停，目光扫来。
“三日之内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石台十步之内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他哼了一声：“你当我闲得慌？”
“青梧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如果我在入定时出现异常，比如身体抽搐、吐血、神识离体，立刻切断外界联系，封锁我的五感，直到丹灵子赶到。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，但很快点头：“能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