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霄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勉强睁眼。
他从阵眼走过来，站在三步外，没靠近。
“屏障撑得住。”他说，“但刚才那一下震动，引来了更多魔气。外面那层黑雾浓了。”
青梧的声音接着响起：“不只是浓。它们在聚集，像是知道里面有人要突破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，嘴里还有药的余温。
丹灵子看了我一眼，又对雷霄说：“你们两个，一个盯阵，一个巡边。别让任何东西靠近石台。”
雷霄转身就走，断戟重新插回阵眼。他站定后双手结印，风雷之力再次涌动，屏障边缘泛起蓝光。
青梧十指翻飞，将内层符线收紧一圈。那条细线贴上我的后颈时，我感觉到一丝凉意。
药力还在走。
它开始冲击百会穴。每一次冲撞，头都像要裂开。但我没动，也没喊。
丹灵子一直守着我的脉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只要顶过这一轮，你就能开始运转功法。”
我点头，牙关咬紧。
药力第三次撞向百会时，阻塞终于松动。一股热流冲上去，直贯脑门。我眼前一黑，又很快恢复。
经脉通畅了一些。
还不够完美，但能用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引动混沌之力，正式开始冲关。
丹灵子却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我停下。
他盯着我的脸，“你左眼瞳孔变了。”
我一怔。
“刚才还是黑的。”他声音沉下来，“现在有点发灰。”
我抬手摸了摸眼皮，没感觉异常。
“是药力混了魔气？”雷霄在远处问。
青梧立刻调转符线方向，将内层感知集中在我面部。“不是入侵。”她说，“是内部反应。他的神识在波动。”
丹灵子盯着我，“你刚才冲百会的时候，有没有感觉到外来的拉扯？”
我想了想，“有。像有人在另一头拽。”
“那就不是纯药效。”他语气变了，“这丹在帮你打通经脉的同时，也在引动你体内的混沌之力——而混沌之力连着裂缝深处的东西。”
我沉默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“你现在吞下的不只是药。”他说，“是一把钥匙。但它开的门，不一定只有我们想进的那扇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沙粒悬在半空，不动。
雷霄抬头看天，黑云停滞，像被冻住。
青梧的符线轻轻颤了一下。
丹灵子握紧我的手腕，“如果你在里面看到不该看的东西，记住——别回应。不管它叫你什么名字，不管你看见谁的脸，都别答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重。
“这次闭关。”他说，“可能不会只是提升境界那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