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了一眼闭关室。
护罩依旧完整，看不出异常。可他知道，里面的人已经到了极限。左手垂地不是放松，是控制不住。呼吸紊乱不是休息，是在硬撑。
他低声说：“你要是死了，谁来带我们走下去？”
话没说完，他自己笑了下。
笑得很短，也没声音。
他知道玄风听不见，也不需要听见。他说这话不是为了传达意思，只是为了让自己记住——这个人不能出事。
风讯符还在袖子里。
他没再拿出来，但随时能用。
下一波波动来的时候，他会第一时间判断是否需要支援。如果只是震荡，他继续守。如果接近崩溃，他立刻传信。
他坐回原位，双手放好，眼睛盯着阵法边缘的符文。那些线条现在很平静，但随时会亮起来。
他等。
外面很静。
闭关室内，我还在动。
左手垂着，但神识没散。刚才那一波差点让我断掉，但我撑住了。我没有让两股力量完全分开，而是留了一丝联系，像一根线吊着。
我知道外面有人在守。
我不确定是谁，但能感觉到阵法在回应我的波动。有人在加强监测，也在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我不想让他们担心。
可我现在没法停下来。
刚才那一次并行，持续了七息。虽然最后炸开了，但我看到了可能性。只要节奏再稳一点，距离再近一些，也许就能真正合在一起。
我准备再试一次。
这次我想换个方式。
不再让它们斜向交错，而是尝试同步速度。让混沌之力稍微提速，洪荒灵力略微降速，在交汇点达成一致。就像两条河汇成一条，而不是擦肩而过。
我开始调动灵力。
混沌之力从尾闾出发，这次我没有压得太低。让它浮上来一点，靠近主经道。洪荒灵力从涌泉升起，速度比之前慢，但我没有刻意拉开距离。
它们各自前行。
风府穴过了，灵台穴也过了。我没有设停顿点，也没有提前布置缓冲。我想看看，如果完全靠实时控制，能不能走到交汇区。
哑门穴前两寸。
排斥来了。
这次是从胸口开始的，像被人按住了心脏。我呼吸一紧，但没停下。我继续推进。
两股力量进入交汇区。
排斥增强。
我的右腿抽了一下，脚趾扣住地面。喉咙发干，像是有热气往上冲。我没有理会，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节奏上。
混沌之力加快一丝。
洪荒灵力减缓一分。
它们的距离缩短。
三寸。
两寸。
排斥猛然炸开。
这一次是从头骨内部传来的，像是有东西在敲击脑髓。我的眼皮跳得厉害，眼前发白。但我没撤意念。
我继续调。
再近一点。
一寸半。
它们的流动好像对上了。
不是一闪而过，是连续两个节拍。
我抓住这个时机，立刻加大引导。
混沌之力抬高，洪荒灵力下沉。
它们并行了四息。
五息。
六息。
我的右手突然滑了下来，手掌摊在石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