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答应她。
我想站起来，走过去，告诉她我饿了。
但我知道不能动。
如果我现在回应，神识就会离开身体，再也回不来。我拼命压制那个念头，把全部意志集中在“我是谁”这个问题上。
我是玄风。
我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我在这片天地间修行，不是为了逃避，是为了承担。
我默念这三个字，一遍又一遍。声音不在嘴里，是在脑子里撞。每一遍都像敲钟，把我从幻觉里拉回来。
我妈的脸淡了。
我喘了一口气，继续干活。
我把最后一大团灵力拆开，分成五股，分别导入不同的支脉。这个过程花了很长时间，我的动作越来越慢，有时候要停下来等心跳恢复。
当我把第四股送出去的时候，左臂突然失去知觉。整条手臂垂下来，动不了。我知道那是经脉断了。我没管，用神识继续推第五股。
它进去了。
五条线路同时运行，虽然都不稳，但没有再发生大规模碰撞。我松了一小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，气海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所有线路同时震颤。那条我刚建好的新路第一个崩断，接着是左侧肾俞的支脉，然后是足少阴。灵力像洪水一样倒灌回来，全涌向主脉。
我来不及阻止。
它们撞上了。
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。我感觉胸口炸开，整个人往后仰，全靠手撑着才没躺下。嘴里不断涌出鲜血，我都没力气咽下去。
视线模糊了。
我眨了好几次眼才看清一点。我知道快不行了。
但我还清醒。
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。
我抬起左手，颤抖着，在空中划出最后一个印。不是为了引导灵力，是为了给自己定个锚。只要这个印还在，我就不会丢。
我做到了我能做的全部。
再多的，我给不了了。
我的手指开始滑落。
就在指尖即将离开额前的瞬间，我感觉到气海里有一点动静。
不是稳定，也不是融合。
是一丝移动。
那两股力量没有再撞，而是错开了半个位置，像是避让了一下。
虽然只有一瞬，但它发生了。
我睁大眼。
下一波冲击马上就要来。
我的手还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