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命短剑剧烈一震的瞬间，我立刻把刚引到膻中穴的两股灵力往下压。它们原本要交汇成螺旋光流，现在只能中断路线，顺着任脉快速下沉，全部汇入丹田。短剑还在震动，频率越来越快，像是在响应某种召唤。我没有阻止它，而是借着这股波动，重新调整体内能量的流向。
左手依旧压在眉心，印诀不能断。右手五指微张，贴在膝盖上，掌心能感觉到石台传来的凉意。汗水顺着胳膊流下来，在手肘处滴落，砸在石台上发出轻微声响。我数着这些声音，用它们来稳定自己的节奏。
呼吸拉长。吸四息，屏三息，呼五息。每一次吐气都把神识往外推一点，包裹住正在压缩的光流。混沌之力和洪荒灵力被强行揉在一起，形成一团不断旋转的能量核心。它很不稳定，随时可能炸开。但我不能让它散，必须继续加压。
第九次循环开始的时候，那团光突然膨胀。我没有抵抗，任由它冲破束缚。金红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，先是手臂，然后是胸口、背部、双腿。整具身体都被照亮，像是一盏被点燃的灯。闭关室里顿时亮如白昼，连角落里的裂缝都能看得清楚。
石壁上的符纹全亮了。青梧刻下的阵法线路一条条浮现，不是因为外界触发，而是被我体内透出的光激活。地面出现细密裂痕，呈蛛网状向外扩散。我能感觉到脚下有东西在震动，可能是阵基承受不住压力，但我不敢分心去管。
头顶百会之外，那层壁垒动了一下。之前只是模糊感应，现在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。它很厚，表面光滑冰冷，像一块巨大的石板悬在上方。但现在，这块石板出现了细微震颤。我知道这是松动的迹象，不是错觉。
我没有趁机往上冲。现在冲只会耗尽力气，还可能伤到根本。我把光芒收回来一些，控制在体表三寸之内。光晕变得凝实，颜色更深，亮度却没有减弱。这样更稳，也更容易维持。
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。那是旧伤，之前几次冲击留下的。现在随着能量运转，裂口又被撕开一点。血从衣服里渗出来，湿了一片。我没管它，注意力全放在丹田。短剑已经不再乱震，而是和光流同步，每转一圈就发出一次共鸣。
我开始尝试重建旋涡模型。这次以任脉为主轴，阴跷引混沌之力，阳维导洪荒灵力。两条线路并行推进，速度比之前慢很多。我不想再出任何差错。当第一缕混沌之力进入足少阴经时，洪荒灵力也刚好从阳维脉启动。它们沿着不同路径向上走，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。
两者距离越近，那种牵引感就越强。这不是排斥，也不是融合，而是一种即将达成平衡的状态。我能感觉到它们在互相寻找对方的位置，就像两根磁针慢慢靠近。
第十次循环完成时，光流再次压缩。这一次没有爆炸，而是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螺旋结构。它悬浮在气海中央，缓慢转动，带动周围的能量一起流动。我抓住这个机会，把七条支脉残余的力量全部调过来，注入其中。
光芒变得更盛。整个闭关室都在发光，墙壁、地面、天花板，全都映着金红色的影子。空气中有种压迫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出现。我的呼吸变得沉重，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扯肺部。
壁垒又震了一下。这次比刚才明显得多。我能感觉到它的边缘有些松动，虽然还没有裂缝，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坚固。这是一个信号，说明我已经触碰到新境界的门槛。
我还是没动。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急躁。我知道只要再来几次，就能找到突破口。但现在还不是总攻的时机。我需要等这一波高峰自然回落，然后再借势而起。
我把注意力移到脾络。之前用过土属性的沉静之气，效果不错。现在我想再试一次。先把洪荒灵力稳住，再让混沌之力从侧面切入。两者交错而行，距离极近，但没有碰撞。
当它们一起推进到气海深处时，那个螺旋光流突然加速旋转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变成一道模糊的光影。紧接着，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里面爆发出来。
光芒猛地一闪。不是扩散，而是向内收缩后再猛然膨胀。那一瞬间，我看到体内所有的经络都亮了，像是被同时点亮的灯线。每一个交汇点都在闪烁，每一条线路都在共振。
壁垒晃得厉害。我甚至能听到一声闷响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那扇门真的被推开了一线。我知道，只要再加一把力，就能进去。
但我还是停住了。双手保持原位，姿势没变。汗水浸透长袍，贴在身上。指尖微微发抖，是因为长时间用力导致的疲劳。可我的眼神没变，心也没乱。
我在等。等这一波能量过去。等身体恢复一点点余力。等下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短剑安静下来。光流也回到正常转速。体表的光芒没有消失，而是变得更加内敛。它浮在那里，不闪不灭，像是一层护甲裹着我的身体。
我已经摸到了门缝。这一次比之前更清楚。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我把呼吸放得更慢。吸四息，屏三息，呼五息。每一口气都卡在能量波动的间隙里。吸气时收束力量，呼气时释放引导。身体还在疼，但这种疼我能掌控。
准备好了。
我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