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击开始了。
不是一次,是连续不断。每一次冲击都让裂缝多开一分。我能感觉到壁垒在抵抗,它在自我修复,试图把裂口合上。但我比它更快。每一次它刚要闭合,我就再补一锤。
后背弓了起来。不是我主动挺直,是身体自然做出的反应。脊椎像一张拉满的弓,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点。我的脸绷得很紧,牙关咬住,嘴唇裂开了也没察觉。
血液从嘴角流下。这次不是渗,是流。一滴一滴落在衣服上,染出一片暗色。胸前的衣服已经湿透,不知道是汗还是血。但我顾不上这些。
头顶的裂缝终于撑到了三指宽。里面的冷意越来越强,吹得我神识发麻。可我也感觉到了松动。它扛不住了。
我把最后一丝力气也压了上去。
双手还在原位,但手指已经开始滑动。掌心全是汗,贴在膝盖上有点打滑。我用力抠住布料,不让手移开。只要手一动,印诀就破,前面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。
吼声还没断。虽然已经听不出是什么音节了,但它还在响。这是我的声音,也是我的武器。
壁垒晃得更厉害了。
裂缝边缘开始崩解。那些原本坚固的结构现在像沙子一样往下掉。我能感觉到它的核心在动摇。只要再来一下,只要再加一把力——
我的右手指尖突然一滑。
不是完全脱离,是稍微偏了半寸。就是这半寸,让维持的印诀出现了一丝松动。体内的光流立刻震荡了一下,速度降了一瞬。
我没有慌。
左手立刻加重压力,压在眉心的那个点上。我用这点作为支点,重新把节奏拉回来。右手趁机挪回原位,重新扣紧。
吼声再次拔高。
光流加速。
头顶的裂缝猛然扩大。
已经有半个手掌那么宽了。
里面的气息涌了出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力量。我知道,只要穿过这道口子,就能进去。
我开始调动最后一部分残存的灵力。
它们藏在脾络深处,一直没动用。这是最后的底牌。我把这部分能量也引了出来,不经过任何缓冲,直接注入主脉。
它们一进入主线,立刻被卷入漩涡。
光芒暴涨。
整个闭关室被照得如同白昼。
我的眼睛仍然闭着。
但我知道,门就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