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朝上，那道旧疤确实变了。原本是暗红色的陈年痕迹，现在颜色浅了许多，边缘泛着一丝极淡的金光。我用右手拇指轻轻碰了一下。
皮肤温热，不痛，也不痒。
“可能是突破时带出来的反应。”丹灵子说，“你的灵力结构变了，旧伤与本命之力相连的部分被重新激活。”
我嗯了一声，没多问。
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
雷霄仙长来回走了两步，按捺不住性子：“你说你真进去了？那一关，连我都觉得难，你居然一个人就破了？”
我没看他，只说：“试了很多次，最后一次找到了缝隙。”
“那你可真是狠。”雷霄仙长摇头，“七窍流血都不停，换别人早散功了。”
丹灵子轻声道：“所以他能成。”
青梧忽然说：“你颈后的印记呢？”
我伸手摸了摸后颈。
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痕迹，是混沌之力入体时留下的。以前一直是暗灰色，偶尔发热。现在它变得平滑了些，颜色接近正常皮肤，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。
“还在。”我说。
“但它变了。”她说，“以前会排斥外界灵气，现在不会了。”
我点头。“它现在和我是一体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三人都沉默了一瞬。
丹灵子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“这意味着，你不再是被动承受混沌之力，而是真正掌控了它。”
雷霄仙长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“那就对了。咱们这些人拼死拼活，不就是等着有人能真正站出来？现在你成了，后面的事，也就有指望了。”
青梧没笑，但她的眼神软了下来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法阵边上，离我最近。“接下来，你想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
丹灵子看着我，雷霄仙长停下喝酒的动作，连空气都好像凝住了。
我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体内的灵力随着呼吸轻轻震动，丹田中的核心缓缓旋转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我感受到四周的灵气正在向我靠拢，不是因为我牵引，而是它们主动靠近。
我知道，我已经不一样了。
我也知道，有些事，不能再拖了。
我终于睁开眼。
视线清晰，没有任何模糊。我看向他们三个，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“我想试试，能不能感应到其他人。”我说。
丹灵子眉头微动。“你是说……还在外面的人？”
我点头。“联盟里还有七个据点没联系上。他们断讯快三个月了。我想看看，能不能用现在的感知范围，找到他们的信号。”
雷霄仙长皱眉：“你现在刚突破，身体还没完全适应，就要动用神识探查？万一有反噬——”
“我知道风险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但不能再等了。如果他们还活着，现在可能正需要支援。”
青梧立刻说：“我可以帮你布阵。用四方聚灵阵加强神识传导，减少消耗。”
丹灵子沉吟片刻，点头。“我这里有两枚清心丹，能护住神魂。你先服下，再行动。”
雷霄仙长哼了一声，把酒葫芦挂回腰间，抽出背后的剑。“你要查，我陪你。万一你在探查时被人干扰，我至少能挡一下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他们都在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怀疑，没有犹豫，只有信任。
我张嘴，正要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掌心的旧疤突然又热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的那种温热，而是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短暂却清晰。
我低头看去。
那道疤痕的边缘，有一丝金光正在缓缓流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从深处被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