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旧疤还在发热,那丝金光没有散去,反而顺着经脉往上爬了一小段。我低头看了眼手,又抬头看向他们三个。
丹灵子站在原前方,雷霄仙长靠墙立着,青梧在东南角没动。他们的位置没变,气息也没乱,但气氛不一样了。刚才那种紧绷的守护感松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等待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说话。
我没有急着开口,先调整了一下呼吸。体内的灵力运行顺畅,但刚突破完就长时间讲话,还是有负担。我让一股温和的气流从丹田升起,沿着喉咙缓缓上行,稳住声带的位置。然后我才开口。
“我想把这次闭关的事说给你们听。”
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,不再发哑。
丹灵子微微点头,眼神专注。雷霄仙长把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,坐直了身体。青梧抬起眼,手指轻轻搭在袖口边缘。
我开始讲。
“最开始几天很顺利,灵力凝聚的速度比我预想得快。我以为这一关能轻松过去。但到了第七天,主脉和脾络之间的连接突然卡住了。灵力堆在那里,进不去也退不出来。”
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看向丹灵子。
“那种感觉,像你当年炼九转还魂丹时,前三炉都失败的样子。火候明明对了,药材也没错,可就是融不到一块。”
丹灵子的眼神动了一下。他没说话,只是轻轻应了一声。
我继续说:“那时候我试了很多方法。强行冲,不行,会伤到经络。放缓节奏,也不行,灵力会自己溃散。后来我发现,问题不在力量大小,而在两种灵力的节奏不一样。”
“混沌之力快,洪荒灵力慢。一个像急雨,一个像溪流。我把它们硬凑在一起,自然撞上了。”
雷霄仙长皱眉:“那你怎么办?等它们自己合拍?”
“不是等。”我说,“是引导。我先把混沌之力压到最低,只留一丝在主脉里流动。然后一点点引入洪荒灵力,让它带着节奏走。就像走路,不能两个人同时迈左脚,得有一个先让一步。”
青梧忽然开口:“所以你是让洪荒灵力当主导?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但它也不能太强。太强了会压制混沌之力,反而激起排斥。我用了三天时间,找到那个点——两种灵力都能动,又不会互相推挤的地方。”
丹灵子低声问:“你是怎么确定那个点的?”
“靠身体的感觉。”我说,“每次接近的时候,胸口会有一阵发闷,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。但只要再往前一点,那种闷就会变成一种轻飘感。我知道那就是入口。”
雷霄仙长摸了摸下巴:“听起来不像练功,倒像在找门缝。”
“就是找门缝。”我说,“那一关不是靠打碎墙过去的,是有人给你开了条缝,你自己得钻进去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丹灵子看着我,忽然问:“你说的这个过程……有没有借助外物?比如丹药?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。”我说,“你给我的那枚青元固神丹,我在第五天服下了。”
他没显出意外,只问:“它起了什么作用?”
“不是补灵力。”我说,“是让我能看清体内的变化。以前我看经络,只能看到大概路线。吃了那颗丹药之后,我能看见每一股灵力的流向,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的颜色和温度。那一刻我才明白,为什么你说它是‘心神引路的钥匙’。”
丹灵子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是放下了一件事。
青梧这时又问:“那你最后冲破壁垒的时候,用了多大力量?”
“不多。”我说,“真正的突破发生在一次微调之后。我当时已经快撑不住了,七窍都在渗血。但我发现,越是用力,裂缝闭合得越快。后来我换了个方式——我不再推,而是把灵力收回来一小段,给它空间。”
“然后呢?”雷霄仙长追问。
“然后壁垒自己裂开了。”我说,“就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,你突然松手,它反而断了。我抓住那个瞬间,把最后一股灵力送进去。不是撞,是滑进去的。”
雷霄仙长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“难怪你没把自己炸飞。别人破境都是轰一声,你是悄无声息就进去了。”
“这不是值得夸的事。”我说,“如果那一丝缝隙没出现,我现在可能还卡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