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灵子沉吟片刻，问：“你觉得下一次还有人能用同样的方法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“不一定。每个人的身体构造不同，灵力属性也不同。我的办法适合我，未必适合别人。但有一点是通用的——别总想着靠蛮力破关。有时候，停下来反而是前进。”
青梧的手指动了一下。她低声道：“就像布阵。差一线，全盘皆崩。可要是知道哪一线最关键，反而能省九成力气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“你说得对。那次你在第七卷破解防御阵法，我就在想，为什么你能看出那个死角。现在明白了，因为你没有一直往前推，你是往后退了三步才看清楚全局的。”
她没回应，只是指尖轻轻点了下地面。一道极淡的符光闪过，随即消失。
雷霄仙长搓了搓手，又问：“那你现在体内的灵力结构，跟以前比有多大变化？”
“主脉拓宽了近一倍。”我说，“奇经八脉的连接点也多了七个。以前有些地方是断的，现在通了。最明显的是神识范围，比之前远了三倍不止。”
“具体能感知多远？”丹灵子问。
“目前测试，至少能覆盖整个山门区域。”我说，“地下三十丈内的动静也能察觉。不过还不稳定，需要时间适应。”
雷霄仙长咧嘴：“那你以后站高处都不用派人守了。”
我没接这话，转而看向丹灵子。“你之前说我的旧疤可能是本命之力激活的标志。我觉得你说得没错。突破过程中，那道伤一直在发热，像是在帮我引导混沌之力。它不再是单纯的旧伤，更像是一个节点。”
丹灵子眉头微动。“这意味着你的肉身已经开始与混沌之力融合。这不是简单的修炼提升，是体质层面的改变。”
“那危险吗？”青梧问。
“要看控制力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我能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，就不会有问题。但如果失控，这股力量可能会反过来侵蚀我。”
屋里又静了下来。
雷霄仙长靠在墙上，忽然说：“那你现在最担心什么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是怕突破不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怕突破之后，做不了该做的事。”
他们都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们三个，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“你们一直守在这里，不是为了看我能不能成功。你们是想知道，我成了之后，会不会带着大家一起往前走。我不想让你们失望。”
丹灵子轻轻点头。
雷霄仙长站直了身体，握拳抵在唇边。
青梧抬起眼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。
我没有回避。
“接下来我会试着联系外面的据点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我要先把这次的经验理清楚，看看能不能帮其他人也找到自己的路。”
丹灵子开口：“我可以配合你记录这些变化。如果能把过程写下来，或许能成为后来者的参考。”
“我也能帮忙。”雷霄仙长说，“虽然我不懂那么多细的东西，但我可以试练。你讲的方法，我拿自己去验证，看哪些可行，哪些不行。”
青梧说：“我可以设一个小型聚灵阵，模拟你闭关时的环境。这样你在讲述的时候，我们能更直观地感受灵力走向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他们都在看着我。
没有人质疑，没有人犹豫。
我说：“好。”
话音落下，掌心的旧疤突然跳了一下。
金光从边缘蔓延开来，一直延伸到手腕内侧。我低头看去，那道痕迹正在微微发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从深处慢慢浮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