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金光还在跳动,像是有东西在皮肤下轻轻敲打。我盯着那道疤痕,它已经不再往上爬了,停在小臂中间,光色比刚才稳了许多。
雷霄仙长蹲在我面前,一只手按在地上,另一只手虚悬在我的手腕上方。他没有碰我,但我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扫过那道伤痕。
“这东西现在是你身体的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不是外来的力量,也不是旧伤复发。它是活的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点头。
他收回手,站起身退了三步。风从洞口吹进来,卷起他衣角。他抬手一招,一道细长的电弧从指尖跃出,在空中划了个半圆,又落回掌心,像是一条被驯服的蛇。
“你现在的灵力太干净了。”他说,“干净得不像修者,倒像是刚出炉的剑胚。能切开一切,但也容易折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不是说你弱。”他笑了笑,“恰恰相反,你现在比谁都强。可强得不稳。就像我当年练第九劫,一味追求威力,最后把自己炸得三个月下不了床。”
他走到空地中央,站定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。
“听好了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最该学的,不是怎么发力,是怎么藏力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肩膀下沉。原本平静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,但我没看到任何光芒或波动。他的动作很慢,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天,然后向下压了一寸。
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,我却感觉整个空间都塌了一下。
“看到了吗?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那你感受到了吗?”
我点头。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呼吸迟了一瞬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高手,不出手的时候也在出手。你不动,不代表敌人感觉不到你。你只要把灵力藏在呼吸里,藏在心跳里,让对手始终觉得你下一秒就要动——他就会一直防着,直到他自己先乱。”
他走回来,坐到我对面。
“你以前打架都是逼到绝境才反击,对吧?”
我想了想,还是点头。
“那是求生本能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你不需要靠本能了。你要学会控制节奏。比如你现在体内灵力流转很快,每一缕都能感知到。那就别让它们同时动,分批走,像人走路一样,左脚迈出去,右脚再跟上。让敌人以为你只出了一半力,其实你第三步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他伸出手,示意我照做。
我照他说的,先把七成灵力沉入丹田,只留三成在经络上游走。一开始不太顺,掌心的疤痕猛地一亮,像是要冲出来。我咬牙稳住,慢慢调整呼吸频率,让灵力随着吐纳一段段推进。
第三次尝试时,我闭上了眼。
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,两下。
我在心里数着节拍,等到了第三下,才让那一缕灵力从肩井穴滑出,直通手掌。
睁开眼时,掌心的光是平的,不再闪烁。
雷霄咧嘴笑了。“成了。”
他伸手拍了我一下肩膀。“你明白了吧?不是所有力量都要打出去才有用。有的时候,你不打,比打了还吓人。”
我活动了下手腕,那道疤痕的温度降了下来,贴着皮肤,像是睡着了。
“你接下来会面对更强的对手。”他说,“罗睺那种人,不会跟你硬拼。他会等你先动,抓住破绽一口咬死。所以你必须学会后发制人,学会用最小的动作牵着对方鼻子走。”
我问他:“那要是对方根本不攻呢?”
“那就逼他动。”他说,“你可以放一丝灵力出去,藏在风里,藏在影子里。他要是不理,你就再加一点。他要是防,你就收。来回几次,他心态就乱了。等他忍不住出手,你就知道他的习惯在哪一边,破绽在哪个呼吸节点。”
他站起身,又退后几步。
“来,再试一次。这次我不说话,你自己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