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新闭眼,按照刚才的感觉开始引导灵力。这一次我没急着让它走完全身,而是先集中在左手三根手指上。其余部分全部压住,连一丝都不准溢出。
掌心的疤痕微微发热,但没有发光。
我知道它在提醒我什么——力量积到一定程度,就会外泄。所以我每隔五息,就把那股热意往下压一次,沉进小腹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听见雷霄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现在。”
我睁眼,抬手,指尖轻轻往前一点。
一道极细的气线射出,在空中划了不到一尺就断了。没有声音,没有震动,甚至连地面都没留下痕迹。
但他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刚才那一击,如果你用全力,至少能劈开一块千斤石。可你只用了不到一成力,而且藏得住。这才是你现在该走的路。”
我放下手,呼吸平稳。
“你还记得你突破那天说的话吗?”他问。
我回想了一下。“我说……我不是撞进去的,是‘滑’进去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那就是你的打法。不用撞,也不用砸。你要像水一样,找到缝隙就钻进去。别人防上,你就下;别人守内,你就绕外。让他们猜不透你什么时候真动,什么时候假动。”
他走回来,盘腿坐下。
“我教你的这些,不是为了让你变成我。”他说,“我是靠打出来的,一路硬拼,伤比命多。你不一样。你有机会走出一条新路——不用流血也能赢的路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疤痕已经完全安静下来,贴在皮肤上,像是一道普通的旧印。
“我会试着用你说的方式。”我说。
“不只是试。”他说,“你要把它变成本能。以后每次动手前,先问自己三个问题:我为什么要现在出手?对方最怕我做什么?他以为我会怎么做?”
我记下了。
他又说了几句要点,都是关于如何隐藏气息、如何利用环境干扰对手判断的内容。我没有打断,一一听着,偶尔点头。
讲到最后,他忽然停下来,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在这个时候教你这些吗?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你已经到了那个门槛。”他说,“再往前一步,就是真正的战场。不是演武场那种点到为止,是生死一线的地方。在那里,差一个呼吸的节奏,命就没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掉衣上的灰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他说,“你好好消化。等你能连续三次做到‘出手即收,收而不露’,再来找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转身走向洞口,背影被外面照进来的光勾出一道边。
就在他快要走出去的时候,他又停下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说,“别怕慢。越强的人,越愿意等。”
话音落下,他迈步离开。
我仍坐在原地,掌心朝上。
那道疤痕忽然轻轻跳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