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手指从膝盖上移开。石台上的余温还在,体内灵力运转平稳,没有波动。刚才察觉到的那股规律性脉动也已沉寂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但我清楚,它就在那里。
我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静坐三息,确认四周无异常反应。随后才缓缓站起,整理衣袍,朝岩厅走去。
脚步放得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路径上。穿过两道石门,通道尽头就是议事之处。我推开门时,丹灵子正坐在案前翻看一卷竹简,青梧靠墙而立,指尖夹着一枚符纸,雷霄仙长则斜倚在柱边,手里拎着酒壶。
他们抬头看我。
“有事?”雷霄先开口。
我点头,在主位坐下。“我在闭关时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三人围拢过来。
“最近感知变强了,能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灵力流动。”我说,“山里有一处节点,释放能量的节奏很奇怪,七次亮,四次灭,每次三息。太整齐了,不像自然形成。”
丹灵子眉头微动,“你确定不是错觉?这类节点若真有人为痕迹,早该被阵法察觉。”
“我也想过这点。”我继续说,“但它连通一条地下丝线,往东南方向延伸。我顺着查了一段,终点是一片死地。那里本不该有灵气起伏,可每次信号到达时,会短暂出现半息的能量回响。”
青梧放下符纸,“我族古籍提过一种‘脉引之术’,借灵脉传讯。若是有人埋下伪节点,把消息送出去,是可能的。”
雷霄把手里的酒壶放下,“谁会在这儿布这种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既然发现了,就不能不管。我想去实地看看。”
丹灵子沉默片刻,“你是担心……和他有关?”
我没回答,但神情已经说明一切。
雷霄站起来,“那就走。拖得越久,对方准备越充分。现在动手,还能抢个先机。”
“不能冒进。”丹灵子开口,“你们要去,必须做好准备。万一触动什么禁制,后果难料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看向他,“需要你帮忙炼些应急丹药。”
他起身走向药柜,“凝神固元丹、破障清心丸、回春续脉散,我都备了些。各十粒,装在玉瓶里。”他取出三个小瓶放在桌上,“你灵觉最敏锐,路上最容易受扰。感觉不对就服第一种,别硬撑。”
我接过瓶子收好。
雷霄转身走出岩厅,“我去检查家伙什。”
不到一炷香时间,他回来了,肩上扛着一对幡旗,手中短戟泛着寒光。他在掌心划印,一道灵流注入幡中,旗面微震,随即稳定下来。又将短戟插入地面,双手结印,逼出一滴精血封入刃底。
“风雷双幡灵路通畅,短戟也重新认主。”他说,“随时能战。”
青梧此时已不在原地。我们赶到驻地四角祭坛时,她正在画符。指尖划破,血痕留在阵眼上,口中念着古老咒语。每完成一处,空中便浮现一道淡青光线,最终连成闭环。
“匿形锁气阵。”她回来时脸色略白,“可以遮掩驻地灵气七日。期间不会外泄任何波动,外人探不到这里有人离开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我说。
她摇头,“该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