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，忽然问：“你觉得下次还能吸多少？”
“两倍。”我说，“如果青梧的符阵能提前压制黑气扩散，丹药再帮我减轻负荷，我可以多撑一段时间。但不能再多了，这身体有极限。”
青梧抬头：“我可以做一组移动镇压符，贴在你背上，实时调节周围灵气浓度。不会完全挡住黑气，但能拖住它蔓延的速度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只要争取到半刻钟，我就能把核心部分吃下。”
雷霄突然站起来，走到洞口看了看外面。“明天我去外围转一圈，找找有没有类似的石头。要是不止这一处，那就说明不是巧合，是有人在布网。”
“别单独行动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回头，“我会带信号符，发现不对立刻回来。”
丹灵子开始整理药材清单。“我需要星髓草和空谷露，前者在北坡断崖有，后者得等三天后夜露凝结才能采。等材料齐了，七天内能炼出第一批新丹。”
“等你丹药出来，我也该把规程写好了。”我说，“到时候找个安全地方，先让雷霄试一轮。他体格壮，抗得住风险。”
雷霄咧嘴一笑：“终于轮到我上场了？”
“不是让你逞强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是测试流程。你要是出了问题，后面的人都不用上了。”
他笑容淡了些，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青梧这时拿出玉简，指尖在上面快速写下几行符文。“我在重构四象锁灵阵，加入一个反馈机制。以后谁吸收节点，阵法会自动记录他的灵力波动曲线，生成专属匹配模式。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，可以直接调用数据，减少摸索时间。”
“很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们每个人都在变。不是靠运气活下来，是靠一次次把经验变成规矩。”
洞里火堆烧得很稳，映着四张脸。
没有人激动，也没有人放松。我们都清楚，这一次顺利不代表以后都能顺。那个留下晶石的人，可能正在远处看着，等着我们犯错。
但我更清楚一件事——只要我们不停下总结的脚步，他们就永远抓不住我们的破绽。
丹灵子收起脉诊尺，把笔记合上。“今晚好好休息。明天开始，各做各的事。”
我靠在石壁上，闭眼养神。
体内灵力还在缓缓流动，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路的人，喘息未平。我能感觉到每一寸经脉的状态，哪里紧，哪里松，哪里还有淤积未化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收获。
雷霄走了过来，把手按在我肩上。“你累不累？”
“还好。”我说。
“别硬撑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主心骨，你倒了，大家都得乱。”
我没有睁眼，只是抬手碰了碰他的手腕。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开。
青梧坐到角落，继续修改玉简上的符文。她的动作很轻，怕惊扰我休息。丹灵子在整理药瓶，一个个检查封口是否严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火光跳动了一下。
我忽然睁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丹灵子察觉到我的动静。
我摸出手腕上的玉管，就是他给的那支‘承露引’。刚才那一瞬，我感觉它微微发烫，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错觉。
它真的在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