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笑淡了。
青梧低头看着地面残留的符线，手指轻轻划过其中一道断裂处：“我可以试着做一套应急阵型。不需要完整启动，只要核心节点在，就能临时撑住三息。”
“三息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有人能在三息内反应过来，局面就不会彻底失控。”
丹灵子摸出笔，在修炼簿上记了一行字：“我也得准备几种应急丹。不是疗伤用的，是能在灵气被截断时，靠药力强行打通短脉的那种。”
“别太耗寿元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：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雷霄双手抱胸：“那我呢？总不能让我站着等他们补位吧？”
“你不等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是冲。但你要学会在冲进去之前，先看清有没有陷阱。以前你靠感觉，现在得加上判断。什么时候该压第九式，什么时候该收回来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他咧嘴一笑：“这倒新鲜。”
我没有笑：“还有，以后演练不会再有固定流程。我会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，切断阵法连接，或者让丹灵子突然无法施术。你们必须立刻察觉，并做出应对。”
青梧问：“你会一直看着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有时候我也会‘失联’。你们要学会在没有我的情况下，自己找到节奏。”
三人同时沉默。
我知道他们在消化这些话。之前的训练让他们相信了彼此，现在我要让他们明白——信任不能代替警惕。
“我不是想吓你们。”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，“我们走到现在，不是为了在最后一关倒下。而是为了能扛住那些没预料到的事。”
雷霄拔起枪，扛在肩上：“你说得对。我刚才还在想，谁能让我钉不死。现在想想，真来了个让我连枪都举不起来的，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趴下。”我说，“等机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站起来，再试一次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没死，就还有下一招。”
丹灵子合上修炼簿：“这些年我一直想着怎么让人活下来。现在我想知道，怎么让人在绝境里还能打出反击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要练的。”我说，“不是永远不败，而是在被打倒之后，还能爬起来。”
青梧抬起手，袖口的阵旗滑落掌心。她轻轻摩挲了一下边缘：“我可以把预警范围再往外推五丈。虽然消耗大，但至少能多争取一点时间。”
“越多越好。”我说，“下次演练，我会设局。可能是一次假信号，也可能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对抗。你们要记住，不管发生什么，第一反应不是问为什么，而是立刻行动。”
雷霄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丹灵子也点头。
青梧没说话，但手指已经捏紧了阵旗。
我看着他们，心里清楚一件事：他们已经准备好了。
不是因为实力够强，而是因为他们愿意面对未知。
远处山脚的树林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我没有转头去看。
风从西边吹来，带着一点凉意。青梧的阵旗在掌心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