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。可我知道，只要他还在动，我们就还没输。
罗睺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五指微微一曲，不是握拳，只是轻轻一收。黑焰立刻回应，不再被动防御，而是主动震荡。风雷网被震得一晃，雷光出现断层，风势稍滞。雷霄闷哼一声，嘴角血流得更快了。
但他没退。
他右脚往前踏了半步，踩进焦土三寸。风雷网随之前推，雷电重新密织，风势再度拉满。黑焰被顶得一滞，碎裂的范围更大。几缕黑火脱离主团，被风吹散，落在外围魔修身上。那些人连躲都没躲，任由黑火灼身，皮肉焦黑，也不出声。
雷霄的呼吸变得粗重。他额头的血流进了眼睛，他眨了一下，抹去血水。他的手在抖，可结印的姿势没变。风雷网依旧完整，甚至比刚才更密了几分。
他是在拼命。
我也拼命盯着那道黑焰。它还在，可形态已不如先前凝实。它不再是那根致命的细线，而是一团被束缚的乱流。罗睺没再出手，可我能感觉到他在观察，在判断。
判断雷霄这一击，是孤注一掷，还是后手连连。
雷霄忽然仰头，对着天空大吼一声。不是痛吼，不是怒吼，而是一种宣告。他双手猛然合十，风雷网瞬间压缩，雷电与狂风拧成一股，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向黑焰核心。
黑焰剧烈震荡，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，像是金属摩擦。它被抽得偏移了半尺，下坠之势彻底中断。风雷网趁机扩张，将黑焰完全包裹，雷光四射，风声如刀。
我听见丹灵子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青梧的指尖血丝又断了一根，她没管，只是把小指更深地钉进阵心。
雷霄站着，双手维持合十，风雷网悬在空中，像一张巨网困住灾祸。他胸膛剧烈起伏，汗水混着血水流下，滴在焦土上，发出“嗤”的轻响。他没看我，也没看任何人，只盯着那团黑焰。
他还撑着。
罗睺的血目微微眯起。他没动，可我察觉到他周身魔气有了一丝波动，像是水面被风吹皱。他没发怒，可那种平静比怒火更可怕。
他知道，这一击，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
雷霄忽然低头，看了我一眼。就一眼，很快。可我看见了他眼里的意思：现在。
我没动，可我把掌心压得更紧了些。残余护罩在我身下微微一震，像是回应。
风雷网还在，黑焰还在，罗睺还在。
可局面变了。
雷霄站在阵心，双手高举，风雷风暴缠绕周身，衣袍猎猎，血顺着手臂往下滴。他没倒，没退，没松手。
他还在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