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盯着主符石,手紧按短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青梧倒在地上,嘴角还在流血,胸口微微起伏,已经昏死过去。丹灵子蹲下身探她脉息,抬头看我时摇了摇头。我没说话,只把目光转向西侧谷口——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,脚步声杂乱而密集,不是试探,是推进。
“雷霄!”我喊。
他立刻回头,枪尖微扬。
“带人去第三震点,把刻石挖出来。”我说,“快。”
他没问为什么,转身就走,两名联盟弟子紧随其后,身影迅速没入黑暗。我转头看向丹灵子:“还能撑住吗?”
他低头看着手中空瓶,声音低哑:“药没了。他们伤得太重,靠我自己撑不了太久。”
我点头,没再说话。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。主阵眼已熄,预警失效,整个驻地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寒风里。敌人只要摸进来,就是一场屠杀。
我跃上前方高岩,俯视全场。岩台四周,联盟成员已持兵戒备,但眼神慌乱,呼吸急促。有人握剑的手在抖,有人不断回头张望身后阴影。刚才那一声痛呼和青梧的倒下,像一根针扎破了所有人强撑的镇定。
火光从西侧谷口涌了进来。
不是一支火把,是一队。
七八个魔修举着火把列队而入,身后跟着三头狼妖,獠牙外露,爪尖滴着暗红液体。他们没冲,也没喊,只是稳步向前,火光照亮了地面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紧接着,北面岩台下方也出现了动静。几道黑影贴着崖壁移动,动作轻捷,是夜行类妖怪。东南角那座废弃哨塔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踹开了门。
四面都有人进来了。
“结阵!”我大吼,“圆阵!背靠背!不准乱动!”
可命令刚出口,西侧已有弟子忍不住出手。一道火符脱手飞出,直扑最前一名魔修。那人冷笑一声,抬手一挥,黑气翻卷,火符瞬间熄灭。他脚下不停,反手抽出骨刀,猛地劈向投符之人。
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,颈侧已被划开一道深口,鲜血喷出,仰面倒地。
“杀!”魔修低喝。
火把落地,点燃了散落在地的干草。火焰腾起,映得整片驻地忽明忽暗。狼妖嘶吼着扑入人群,利爪横扫,一名年轻弟子被掀翻在地,还没爬起,就被撕开胸膛。
北面那几道黑影也动了。他们跃上岩台,速度快得惊人,其中一人手持弯钩,直接锁住一名守卫咽喉,狠狠一扯,人头落地。
“守住位置!”我跳下高岩,冲进战团,短剑横挡,格开一头狼妖扑击。那畜生力道极大,撞得我手臂发麻。我顺势翻身,一脚踹中它腰腹,将它踢退两步。
可另一侧,又有两人倒下。
一名弟子被魔修掐喉,另一名被妖怪咬断手腕,头颅扭断。我冲过去刺死妖怪,拉起那名弟子,可他已气息微弱。
我把他推向后方:“去找丹灵子!”
他自己爬了几步,最终倒在半路,不动了。
火势越来越大。储物阁被引燃,木梁噼啪作响,忽然“轰”地一声炸开,碎片四溅。一股热浪扑来,逼得附近几人连连后退。
就在这时,一个披着残破斗篷的高大身影从火光中走出。他手里拎着一把锯齿长刃,刀尖拖地,每走一步都在岩石上划出刺耳声响。
是妖怪头目。
他站定在我对面十步远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尖牙:“玄风,你守不住了。”
我没答话,只盯着他。他身后,又有四五名魔修逼近,将剩余联盟成员分割包围。我们的人越来越少,能站着的不过七八个,全都带伤,气息不稳。
“你们早就在里面埋了人。”我说。
他笑得更开:“不止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