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,眼中有光熄灭。
我站起身,握紧短剑,掌心已被汗水浸透。左肩伤口不断渗血,灵力消耗过半,精神高度紧绷。我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在变重,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我——撑不了太久。
黑袍人站在十步外,静静看着我们。他脸上那道疤在幽绿法阵光晕下显得更加狰狞。他没再开口,只是缓缓抬起手,骨铃轻晃,发出一声极细的响。那声音钻进耳朵,让我太阳穴突突跳动。丹灵子脸色一变,低声说:“别听太久。”
我屏住呼吸,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声音。
可压力仍在。
不只是来自摄魂铃,更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。他们步步逼近,阵型严密,毫无破绽。我们被困在这片洼地,退路早已被封死,援军不知何时能到,甚至是否还存在。
雷霄站在我旁边,双手再次抬起,雷光在指尖跳跃,虽然不如先前耀眼,但气势仍在。他低声道:“再来一次,拼了。”
我摇头:“不行,你撑不住。”
他瞪我一眼:“那你说怎么办?站着等死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我们本可以悄悄离开。
可我们打了。
还打出了动静。
现在,他们来了。
而且越来越多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法阵方向——幽绿光芒依旧流转,符文逆旋如蛇游走。那就是邪术之源。只要毁掉它,一切都能结束。可我们现在连靠近都做不到。
更别说破坏。
一名魔修突然跃起,手持双刃直扑丹灵子。他刚抛出一枚烟雾弹,来不及闪避。我冲过去拦截,短剑横扫将其逼退,但左侧空门大开,另一人趁机突刺,矛尖擦过肋骨,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我踉跄后退,背靠残石,终于再也站不稳,滑坐在地。
雷霄怒吼一声,强行催动残余风雷之力,一掌拍出,雷光炸裂,逼退三人。可他自己也被反噬,单膝跪地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丹灵子退至最后防线,药炉中升起最后一缕青烟。他知道,下一枚丹药抛出后,就再也没有了。
背弓少年搭上最后一支箭,弓弦拉满,目光锁定高处伏兵。
双刀女子拄刀站立,右臂血流不止,眼神却依旧锋利。
老卒靠在碎石后,矛尖插地,喘息如牛。
我们全都伤痕累累。
我们全都筋疲力尽。
可我们still没有倒下。
黑袍人迈出第四步。
地面再次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