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我掌心微吐,将积蓄的最后一丝混沌之力压入地面裂缝。
不是为了引爆,只是为了渗透。
哪怕只多渗入一分,也能削弱晶石残余的结构稳定性。
黑光撞上我的左肩。
一瞬间,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针顺着经脉扎进骨头。我整个人被掀得向后滑出半尺,膝盖在焦土上犁出一道深痕。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了出来,溅在面前的岩石上,热得发烫。
但我没有倒。
右掌依旧紧扣地面,五指嵌在裂缝之中,如同钉入的铁钩。我的身体在抖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,可我的手没松。
晶石震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,但确实动了。
那道最深的裂痕中,逸出一缕极淡的黑雾,转瞬消散。
成了。
我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,但心里清楚——我没白挨这一下。
魔修头目站在原地,双掌前推的姿势还未收回,可我能看见他嘴角溢出的血迹。他催动禁术代价极大,此刻气息剧烈震荡,胸膛起伏不定,显然已到了极限。
他盯着我,眼神里没有惊讶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执念。他知道我扛下了这一击,也知道我趁机做了什么。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抬起右手,再次凝聚邪力。
这一次不再是什么精妙招式,而是最原始的冲击——将全身残余的力量尽数压入掌心,准备以蛮力将我彻底轰杀。
我喘着粗气,左手撑地,试图重新稳住身形。左肩已经失去知觉,整条手臂垂着,动弹不得。但我还能站。只要脚还能踩在地上,我就不会跪。
我慢慢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对准晶石基座那道裂痕。
我知道下一击必中。
我也知道,若不在被击中的瞬间完成最后的破坏,之前的一切都将归零。
所以我必须算准时间。
他掌心的黑焰越聚越浓,空气再次开始扭曲。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比刚才更暴烈,也更不稳定。他是在燃烧生命,只为在我倒下前彻底抹杀我。
我闭了下眼,又睁开。
视线有些模糊,但目标清晰。
我再次将残存灵觉聚于掌心,引导那最后一丝混沌之力缓缓汇聚,虽力量微弱,却足够致命,只要能打入裂缝深处。
他动了。
右掌猛然推出。
黑色冲击波呼啸而来,速度比之前更快,威力更强。地面在它经过时直接塌陷,形成一条深沟。
我没有躲。
反而迎着那股力量,向前踏出半步。
就是现在。
我右掌猛地下按,将所有力量灌入裂缝。
不是为了对抗他。
而是为了在倒下前,再推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