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修头目慢慢站了起来。
他抹了一把嘴，血糊了整只手。他没看任何人，只盯着晶石基座。那上面的裂痕比刚才更深了，黑雾不断往外冒，基座周围的符文一道接一道熄灭，化作青烟消散。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呜咽。
他知道，这东西保不住了。
但他还不肯认。
他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，按向自己的心口。然后，猛地一抓。
一缕精血从他胸口被硬生生扯出，悬浮在掌心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血光映着他苍白的脸，扭曲而狰狞。他将这团血握紧，掌心黑焰再度燃起，比之前更暗，更沉，仿佛能吸走光线。
他要再来一次。
丹灵子脸色变了：“他要祭血续招！”
雷霄仙长立刻大喝：“结阵！护主！”
联盟众人齐声应诺，阵型瞬间收紧。三人站前排，双臂交叠，灵力凝成一面光盾；两人跃至高处，准备拦截空中袭击；另有两人退至我身后，以防我彻底倒下时无人支撑。
我靠在石上，呼吸越来越沉。胸口像被压了块千斤石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锯齿般的痛。左肩已经没了知觉，右边也开始发麻。我能感觉到邪气在往心脏爬，丹灵子的药只能压一时，压不住太久。
可我还是睁着眼。
不能闭。一闭，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。
魔修头目双手合十，将那团精血夹在掌心。黑焰缠绕其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像是在炼化什么。他的身体开始颤抖，不是因为痛，而是因为力量正在失控。他快撑不住了，可他还在催。
光锥重新凝聚。
比之前小，只有三寸长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流动着血丝般的纹路。它不发光，反而吸光，周围三尺内的影子都被它吞了进去。它悬在魔修头目掌前，缓缓转动，像一颗即将引爆的死星。
他抬头，目光穿过战场，落在我脸上。
然后，右手轻轻一推。
光锥无声射出。
速度比之前更快。
雷霄仙长双掌猛然拍地，一道雷柱从地下冲起，直迎而去。可那光锥中途一沉，钻入地底，避开了雷劲，再出现时，已距我胸口不足五尺。
丹灵子拂尘一甩，金雾弥漫，试图迟滞它的速度。可那东西穿雾而过，只慢了半瞬。
我动不了。
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只能看着它逼近。
五尺。
四尺。
三尺。
我听见联盟有人在吼，声音很远，像是从水底传来。
两尺。
一尺。
它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