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刚才几乎昏厥的那个，也爬到了前排，双手按地。
雷霄仙长站在我左侧，双掌燃起最后一丝电光。
丹灵子盘坐原地，十指结印，灵力如丝线般延伸而出，连接众人。
七个人，呈扇形列阵，双手齐出。
灵力、风雷、丹火、体魄之力，在这一刻交汇成一道粗壮光柱，直冲晶石核心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声沉闷的“咚”，像是巨钟敲响前的最后一震。
晶石外层彻底崩裂，护壳化为齑粉，随风扬起。内部那点红芒剧烈闪动，忽明忽暗，终于只剩下一丝极细的微光，如同风中残烛，摇曳不定。
它真的快灭了。
我瘫坐在地，右手垂下，指尖还在微微抽搐。全身力气都被抽空，连眨一下眼都觉得沉重。可我的眼睛始终盯着那点光，不敢移开。
雷霄仙长单膝跪地，双手拄刀，刀尖插入泥土。他胸口剧烈起伏，嘴角又渗出血来，但眼神依旧锋利如初。
丹灵子十指缓缓放下，整个人晃了晃，靠在身后岩石上才没倒下。他闭着眼，气息微弱，但手指仍在无意识地掐诀，保持着对灵力的控制。
联盟成员中有三人已经倒地，两人靠着彼此支撑坐着，最后一人还跪在晶石旁，手掌仍贴在裂缝边缘，哪怕他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远处，那些魔修依旧站着。
他们分散在战场四周，有的拄着兵器，有的扶着同伴，没有人再发起进攻。他们的队形早已溃散，动作迟缓，眼神浑浊。有些人望着这边，目光空洞；有些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似乎不明白为何再也提不起力气。
魔修头目仍靠在碎裂的基座旁，头垂着，不知是昏是醒。他身后那三十多个残部，像一群被抽去骨架的影子，静静地伫立在灰暗天幕之下。
风又起了。
吹起一片焦土，掠过满地狼藉。黑雾低垂，不再汹涌，只是无力地贴着地面游荡。天空依旧阴沉，不见星月，可我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不是力量恢复，也不是伤势好转，而是我们面前的危机，先一步走向了终结。
我撑着地面，想站起来，可腿软得不听使唤。只能勉强抬头，望向那即将熄灭的光点。
它在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越来越慢。
就像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。
雷霄仙长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下一击……还能打吗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，答案就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，我们也会打下去。
我抬起右手，指尖颤抖着指向晶石。
其余六人，无论倒地还是跪坐，全都缓缓抬起了手。
手掌朝前，对准那最后的光。
风停了。
灰土落地。
所有人的呼吸，都压在了那一瞬间。
手悬在半空，光柱未成，力量未发。
只等一声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