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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:县令查案无果焚庙(1 / 2)

油灯芯爆了个花,火苗晃了三下。

周慕白的手指正搭在边军急报的边角,纸页被风掀动时他没抬头。签收文书的印泥还没干透,县衙案台上的铜盆里还压着半块火漆残渣。他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,从头到尾,逐字逐句。割喉、黑袍、脚印中断、骨灰气味——这些词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。他放下纸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水是凉的。

“传巡检。”他说。

书吏应声出去。堂外雪还在下,不大,但密,落在屋檐上不化,一层压一层,把瓦片的颜色全盖住了。周慕白起身走到墙边,抽出一份卷宗,封皮写着《北渊边境驻防记录·三年内》。他翻了几页,停在去年冬月一条:第三哨岗轮值兵卒两名,一死一病退。死者姓名划去,旁边注“暴毙于岗,尸无异状”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手指在纸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脚步声进来,巡检弓着腰站在屏风外。

“大人。”

“边军报上来的案子,你可知晓?”

“已听差役说了大概。”

“你带人去过现场没有?”

“昨日午后去过一趟。风雪太大,只绕着哨台走了一圈。尸身已被运回营地,地上……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
“痕迹呢?血?刀痕?打斗的印子?”

“没有。栏杆干净,地面除了那串断掉的脚印,再无其他。属下派人挖过周围三丈,冻土太硬,只刨出些碎冰。”

周慕白点头。“黑袍可有线索?”

“查了镇上所有布庄、染坊、裁缝铺。无人见过此等材质,也无人卖过类似衣物。问过猎户和山民,都说不像本地任何部族的穿戴。”

“民间有何议论?”

巡检低头:“有人说……是山神震怒。”

“荒唐。”周慕白声音不高,但字咬得重。

巡检不敢接话。

“还有呢?”

“也有说……是妖人作祟。前日李家老母夜里喂猪,见院墙外有黑影飘过,落地无声。她唤狗,狗不叫,反倒缩在窝里发抖。今早井水打上来,味儿发腥,冲了三遍才敢用。”

周慕白盯着他:“你信吗?”

巡检额头出汗:“属下……不知。”

“本官也不信。”他转身走向公案,“但案子摆在眼前,人死了,凶手无踪,证据全无。你告诉我,一个活人,怎么能在雪地上只留下半截脚印?怎么能把一件袍子埋进雪里,却不留挖掘痕迹?”

巡检沉默。

“去吧。”周慕白挥了下手,“明日天亮,我要亲自去哨岗看看。”

巡检退下。门合拢后,屋里只剩他一人。他重新坐下,把边军急报摊开,用砚台压住四角。然后抽出一张空白纸,提笔写道:

查:第三哨岗哨兵被杀案

时间:昨夜子时前后

死因:割喉,一刀致命,无挣扎

现场:无打斗,无武器遗落,脚印止于平台下方

物证:黑袍一件(藏于雪下),布条半片,指甲缝存骨灰状物

调查进展:无嫌疑人,无目击者,地方无同类服饰流通记录

写到这里,笔尖顿住。他盯着“无”字看了片刻,墨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。

他吹了口气,继续写:

初步判断:非寻常劫杀,手法专业,目标明确。疑为有组织行动,动机不明。地方无力深入追查,建议上报总督府调遣侦骑营介入。

写完,他搁笔,揉了揉太阳穴。窗外雪声未歇,屋内炭盆烧得不旺,角落结了一层薄霜。他起身披上旧棉袍,那是夫人还在时亲手缝的,如今袖口磨出了线头。他摸了摸左胸口的位置,那里曾别着一枚银簪,现在空了。

他吹灭主灯,只留一盏小油灯照着案头文书。躺上床板时,听见房梁上有老鼠爬过的声音。他闭眼,却睡不着。脑子里反复浮现那具尸体的样子——脖颈切口平整,眼神空洞,左手紧握布条,右手食指缝里的灰末。

半夜,他忽然坐起来。

他想起一件事。

前年夏天,有个游方道士来县衙求见,说北渊山中有“秽气聚而不散”,需设坛驱邪。当时他以“无凭无据,蛊惑民心”为由将其赶走。那道士临走前留下一本残册,名叫《山祠考》,说是古籍抄本,讲的是各地山庙祭祀与邪祟关联。他当时随手扔进了书架底层,再没翻过。

现在,他下了床,赤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书架前蹲下,摸出那本册子。封面泛黄,纸页脆硬。他翻开,在第三页看到一段:

“邪人作案,常借庙宇藏形。或焚衣献骨,污神位以避天眼;或夜启庙门,引阴气助其遁逃。凡遇命案而无迹可循者,当察附近祠庙,若有香火骤冷、门扉自开、牲畜惊惶之象,恐涉此类。”

他盯着这段话看了许久。

第二天清晨,他没去公堂,先去了村庙。

庙在镇西头,靠山而建,砖木结构,屋顶铺青瓦,门楣上写着“山神祠”三个字,漆已剥落。门前石阶有青苔,两侧立着两尊风化的石兽,一只缺了耳朵,一只没了尾巴。周慕白站在门口,抬头看匾额。风从山口吹下来,带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。

他推门进去。

庙内不大,正中供着一尊泥塑山神,脸被香火熏得发黑,手里拿着一根木杖。左右各有一排小神龛,供的是土地、河伯、药王之类。香炉里积着陈年香灰,最上面一层是干的,底下潮湿。他蹲下查看,发现香灰中有几缕黑色纤维,像是烧过的布料。

他捻起一点,凑近鼻端闻了闻。

有点苦。

和边军报告里说的骨灰气味相似。

他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幡旗,角落堆着旧祭器,一口铁钟蒙着灰。他走到神像背后,发现地面有一小块砖松动了。他用手抠开,下面是个浅坑,空的,但边缘有刮痕,像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又被取走。

他退出庙门,对守在门外的衙役说:“昨夜谁值香火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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