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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:紫衣客坠马逢生机(2 / 2)

他仍没碰它。

只是蹲在那里,听着雨声,听着风声,听着自己耳垂的跳动。他知道,只要他把它拿起来,就意味着正式介入。而一旦介入,就再不能退回观望的位置。

可他本来就没打算退。

七日前那一卦,不是为了警示,而是为了引线。他等的不是应验,而是这个应验的方式——恰好有人折返,恰好坠马,恰好失血,恰好遗落。

一切看似偶然,实则步步嵌合。

他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悬在信纸上空一寸。

盲犬盯着他的手,耳朵抖了一下。

雨滴落在纸面,溅起微小水花。血迹边缘开始模糊,墨迹却未化开。那不是普通墨水,而是用特殊药料调制过的秘文,遇水不散,唯火可焚。

萧无翳的手缓缓落下。

指尖即将触到纸面时,忽然顿住。

不是因为他犹豫,而是因为他听见了别的声音。

不是风,不是雨,也不是动物走动。

是脚步。

很轻,很远,从山道另一侧传来。像是有人正沿着塌方边缘行走,鞋底蹭过碎石,一步一顿,带着试探。

他立刻收手,缓缓站起,杖尖回转,指向来路方向。

盲犬伏低身子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,不再看那封信,而是紧盯山坡上方。它的毛炸了起来,不是因为敌意,而是因为嗅到了一种它无法归类的气息——不像人,也不像兽,像是影子走在地上。

萧无翳转身,拄杖向沟口移动。

他没跑,也没躲。只是以最平稳的速度,带着盲犬一步步退出沟底。泥水沾满靴底,每一步都留下清晰印痕。他回到坡上小径,站定,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脚步声停了。

仿佛对方也察觉到了什么。

雨还在下,打在树叶上,打在泥里,打在杖头铜钱的刻痕上。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水滴落地的声音。

他站着,不动。

盲犬贴在他右腿边,鼻翼翕动,眼睛望着灌木丛中的那封信。它知道主人刚才差点捡起它,也知道现在不能再等。

可那脚步声已经消失。

就像从未出现过。

萧无翳缓缓抬起左手,抹过耳垂。三颗朱砂痣仍在发烫,但热度正在下降。断裂的命线没有恢复,也没有彻底断绝,它悬在那里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
他知道,刚才那个人——不管是谁——没有看到沟底的信。

否则,脚步不会停得那么突兀,也不会走得那么悄无声息。

他重新转向沟口。
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
盲犬没动。

他重复:“回去。”

犬才转身,沿着原路下坡,回到灌木旁,用嘴轻轻叼起那封信,转身奔回。它把信放在他脚边,仰头等着。

萧无翳蹲下身,终于伸手,将信拿起。

纸质冰冷,血迹未干。他用拇指擦过表面,确认没有破损。然后将它折起,塞进怀里,紧贴胸口。

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拄杖向镇口走去。

来时一路静,归时亦然。雨水冲刷着山路,洗去所有痕迹。沟底的紫衣人仍躺在泥水中,无人知晓。那封曾属于秘密的信,如今藏在一个盲眼少年的怀中,随心跳微微起伏。

他走得很稳。

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裂缝之间。

镇口炊饼炉子还在冒烟,老王揭开笼盖,热气扑面。他抬头看了眼远处小径,隐约看见一人一犬走来,拄着杖,步伐不疾不徐。

他没多看。

低下头,继续摆饼。

萧无翳走过摊前,未停,未语。盲犬紧随其后,尾巴低垂,耳朵仍竖着。他们穿过街道,走向街角卜摊。

草席还在,木箱未动,油灯熄着。

他走过去,坐下,手放回杖头。

仿佛从未离开。

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。

雨渐渐小了。

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斜照下来,落在他脚边。那里有一小片积水,映出天空的轮廓,也映出他坐着的身影。

还有,一抹淡淡的红色。

是从他怀中渗出来的。

血迹透过布料,在灰袍上晕开指甲盖大小的一块,像一枚未落款的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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