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还没到,巷口就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息声,伴随着零食袋子哗啦作响,包乐跟个滚圆的皮球似的,一头扎了回来,额头上的汗顺着胖脸往下淌,背心都黏在了身上。
他一冲到陈砚面前,立马左右环顾,一把拽住陈砚的胳膊,把人拉到墙角僻静处,脑袋凑得极近,嗓门压得极低,却还是压不住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儿。
“陈哥!成了成了!绝密消息,我掏心窝子给你挖出来了!”
陈砚垂眸看了眼攥着自己胳膊的胖手,语气淡淡:“说。”
“沈泽那王八蛋,简直不是东西!”包乐咬着后槽牙,一脸义愤填膺,肥肉都跟着颤,“我刚才回去路上,撞见他跟几个狐朋狗友在街口吹牛,我假装买冰棍蹲旁边听,全听明白了!”
“他不光到处说你坏话,说你是扶不起的烂泥,还打算下午放学,就在学校后门堵你!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揍你一顿,让你彻底抬不起头,还要把你身上的钱全搜走填他的赌债!”
陈砚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,面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:“就这?”
“哪能啊!还有更损的!”包乐急得直跺脚,小手一挥,差点拍飞自己兜里掉出来的糖,“他还说,要是你敢反抗,就把你之前落魄的样子全拍下来,发遍全校,让你连学都没脸去上!这孙子坏到骨子里了!”
他说着,又拍着胸脯保证:“陈哥,我都给你盯好了,他下午带了三个人,都是学校里游手好闲的主,没什么真本事,就是人多欺负人少!你要是怕,我现在就帮你绕路走,我熟!”
“怕?”陈砚轻笑一声,那声笑里没半分温度,“我为什么要怕。”
包乐一愣,瞪圆了小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:“不是陈哥,他可是四个人!咱们就俩,我还只能帮你喊加油,真动手我扛不住几下啊!要不咱先避避,回头再想办法?”
“避不了,也不用避。”陈砚抬手,轻轻拍掉包乐拽着自己的手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他既然想堵我,那我就去。”
“不是,你这是硬碰硬啊!”包乐急得原地转圈,双手胡乱比划,“你疯了吧!咱犯不上吃这个亏!大不了我给你买水喝,咱换条路,不理他行不行!”
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,一阵嚣张的口哨声从街对面传来,伴随着几道吊儿郎当的脚步声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陈家的大可怜虫陈砚吗?”
沈泽双手插在裤兜里,身后跟着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生,晃晃悠悠地堵在路口,眼神轻蔑地扫过陈砚,嘴角挂着极尽嘲讽的笑,目光又瞥到旁边的包乐,满脸嫌弃。
“包胖子,你跟这个废物凑在一起,是想跟着他一起丢人现眼?”
包乐立马往陈砚身后缩了缩,探出个脑袋,嘴上却不饶人:“你才废物!沈泽你别太过分,光天化日的,你想干什么!”
“我想干什么?”沈泽嗤笑一声,迈步上前,径直走到陈砚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伸手就想推陈砚的肩膀,“陈砚,我之前跟你要的钱,你想好了没有?赶紧拿出来,省得我动手,你又哭爹喊娘的。”
前世,就是这一推,他踉跄倒地,引来整条街的嘲笑,沈泽更是当着众人的面,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。
这一世,旧戏重演,却绝不会是同样的结局。
沈泽的手刚伸到眼前,陈砚眼神一冷,身形微微一侧,轻而易举地躲开。
沈泽扑了个空,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陈砚,你敢躲?看来几天没收拾你,皮痒了是吧!”
“沈泽,你欠的赌债,自己想办法,别来找我。”陈砚抬眼,目光直直看向沈泽,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丝毫怯懦,“还有,别再来惹我。”
这话一出,不光沈泽愣了,连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都懵了。
平时见了沈泽就躲、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陈砚,今天居然敢顶嘴了?
“你小子胆子肥了啊!”沈泽反应过来,瞬间恼羞成怒,抬手就朝着陈砚的脸扇过去,“我看你是找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