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裹着冷意,盘踞在老旧巷弄里,昏黄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狭长,紧绷的气息几乎要凝固。
萧烬僵在原地,黑袍被周身翻涌的煞气撑得鼓鼓囊囊,俊朗的面容扭曲至极,猩红眼眸半是暴戾疯狂,半是痛苦挣扎,双拳攥得死死的,指节泛白。
“陈砚!”
他嘶吼出声,声线硬生生裂成两段,萧烬自身的悲鸣混着项骁狂戾的怒喝,刺耳至极:“兵主本源是我的!你不配拥有,给我交出来!”
陆峥瞬间跨前一步,190cm的魁梧身躯牢牢护在陈砚身前,手臂旧疤绷紧,眼神凶悍忠诚,拳头捏得骨节咔咔作响,粗犷嗓音掷地有声:“砚哥退后!敢动你,我先废了他!”
话音未落,他便要纵身冲上前,却被陈砚抬手稳稳按住肩头。
包乐缩在陆峥身后,胖乎乎的身子微微发颤,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薯片,鼓着腮帮子紧张碎念,声音发飘却没往后躲:“砚哥、砚哥,这疯子煞气太重,要不、要不咱先避避?打完再吃也不亏啊……饿死我了先!”
陈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背的兵砚印记,深邃冷冽的眸子定定锁住萧烬,情绪无波,唯有眼底深处,淡金色的兵道纹路悄然一闪。他负手而立,声线低沉磁性,言简意赅,不容置疑:“退下,我来。”
陆峥虽心有不甘,却还是乖乖收势,依旧侧身挡在陈砚身侧,随时准备接应。
眉心轻按,淡金兵道气息骤然弥散,识海中,墨策青衫虚影缓缓浮现,羽扇轻摇,神色沉稳笃定:“主上,项骁残魂寄体未稳,心神破绽毕露,煞气外强中干。秦冽执杀伐破其煞,李穆布守御固我阵,我寻其破绽,三者同动,可稳胜。”
陈砚眸色微沉,没有多余话语,薄唇轻启,清冷唤道:“秦冽。”
刹那间,黑衣虚影浮现在他身侧,死寂冰冷的眸子死死锁定萧烬,周身杀伐之气滔天,只吐出一个冷硬的字:“杀。”
萧烬狂吼一声,周身煞气凝聚成漆黑巨爪,带着摧枯拉朽之势,朝着陈砚狠狠拍落,空气都被撕扯得发出尖啸。
“李穆。”
陈砚话音再落,银甲虚影踏步而出,身姿沉稳如山,抬手便凝出厚重气墙,将三人尽数护在其中。巨爪狠狠砸在气墙上,震出轰鸣闷响,气墙纹丝未动。
“防线,固若金汤。”李穆声线沉稳,满是笃定。
“不可能!”萧烬目眦欲裂,猩红眼眸杀意暴涨,疯狂催动煞气,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。
墨策青衫微动,羽扇轻指萧烬左肋,语气带着对项骁的淡淡讥讽:“千年光阴,你依旧只懂强攻,毫无谋略。主上,攻此处,直击其心神破绽。”
秦冽身形瞬闪,化作一道黑影,兵气凝为寒刃,快如闪电,直刺萧烬左肋破绽。
“啊——!”
刺骨剧痛袭来,萧烬周身煞气瞬间溃散,踉跄后退,捂着伤口跪倒在地,猩红眼眸褪去几分疯狂,露出痛苦挣扎的清明,抱头嘶吼:“陈砚……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是凌虚子的咒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陈砚缓步上前,指尖悬在萧烬眉心,淡金兵道气息缓缓探入,触碰到一缕阴寒刺骨的叛气,眸底冷意更甚。
“凌虚子的暗咒。”他语气淡漠,却带着几分冷冽,“我留你性命,尚有他用。”
秦冽寒刃瞬间收回,萧烬浑身脱力,瘫软在地,看向陈砚的眼神满是复杂与愧疚,挣扎着起身,踉跄着消失在巷尾黑暗之中。
煞气散尽,巷内重归平静。
包乐立马从陆峥身后钻出来,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,一脸后怕又带着点小得意:“我的娘哎,可算结束了,刚才差点把我魂吓飞!砚哥你也太厉害了,跟着砚哥混,吃喝不用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