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翻涌,如墨泼染,窄巷尽头的风都被裹挟成噬人的漩涡。
萧烬的身影在黑气中若隐若现,猩红的瞳孔像淬了血的琉璃,每一步踏下,都在青石板上烙下一道焦黑的浅痕。项骁的狂戾笑声冲破黑气,震得巷壁簌簌落尘:
“陈砚!你以为聚起三道英灵,就能与我抗衡?”
“千年之前,你兵主压我一头;千年之后,我项骁今日便要毁了你这传承,让你魂飞魄散!”
陆峥猛地攥紧拳头,腰侧伤口被扯得渗血,却依旧大步跨前,死死挡在陈砚身前,喉间低吼:“阿砚,退后!我来挡他!”
苏晚璃玉簪横于胸前,清冷眉眼凝起寒霜,指尖微扣:“项骁残魂已被凌虚子彻底侵染,实力远超生前,不可硬拼。”
包乐攥着木棍躲在两人身后,胖脸憋得通红,却还是把木棍举得老高,声音发颤却硬气:“陈、陈哥不怕!我、我帮你敲他!”
陈砚缓缓抬手,按住陆峥的肩。
指尖下,李穆的守御气劲、秦冽的杀伐魂息、苏仪的策应之力缓缓流转,三道英魂在他体内交织成网,气息沉稳而凛冽,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显凝练。
他抬眼,望向那道被黑气包裹的身影,声音清冽如冰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:
“项骁,千年恩怨,今日便了断。”
“但你不该沦为凌虚子的棋子,更不该祸及无辜。”
项骁嗤笑一声,黑气骤然暴涨,将半边天空染得暗沉:“无辜?这世间从无公道,只看强弱!”
“今日,我先毁了你这兵主传承,再荡平所有英灵,让你兵主一脉彻底除名!”
话音落,他身形骤然暴射!
利爪撕裂空气,带着摧枯拉朽的黑紫色劲气,直扑陈砚面门,爪风所过,连空气都被绞得扭曲。
陆峥暴喝一声,猛地扑上去,以肉身硬挡:“阿砚!”
拳爪与血肉相撞,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,陆峥直接被拍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巷壁上,嘴角溢出鲜血,却依旧撑着手臂想爬起来。
苏晚璃玉簪骤然射出,如一道清冷流光,直刺项骁手腕,却被黑气一挡,寸寸碎裂。
“陆峥!”陈砚眸色一紧,守御气劲瞬间铺开,形成半透明的护罩,将项骁的爪风挡在体外。
劲气相撞,冲击波震得包乐直接摔坐在地,木棍脱手飞出。
“陈哥!”包乐急得大喊,却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。
陈砚脚下微踏,短刃出鞘,刃尖泛着冷光,迎着项骁的爪风直接迎上。
“项骁,你该尝尝,兵主之力的滋味。”
短刃与利爪相撞,金铁交鸣之声刺耳,陈砚借着守御之力稳占上风,却能清晰感受到项骁体内那股狂戾到近乎疯狂的气息,还有凌虚子暗中渗透的阴毒咒力。
三招之内,陈砚刃尖挑开项骁手腕黑气,擦出一道血痕。
项骁猛地后退,黑气翻涌更甚,眼神愈发猩红:“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伤我!”
陈砚缓缓收刃,周身英灵魂息缓缓流转,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:“不是你变强,是你被凌虚子耗得只剩戾气。”
“真正的项骁,绝不会沦为他人棋子。”
项骁被戳中痛处,狂戾更甚,黑气如海啸般扑来,整个窄巷都被笼罩在黑雾之中。
陈砚眼底寒光一闪,秦冽的杀伐魂息骤然从体内涌出,与短刃相融,刃尖泛起一层血色寒光。
“既然执迷不悟,那便,碎了你这残魂!”
一道凛冽杀伐之气直冲黑雾,与黑气相撞,瞬间撕开一道裂口。
一场关乎英灵存亡、兵主传承的宿命首战,就此彻底爆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