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夜风卷着潮湿的霉味,扑在陈砚脸上。
萧烬喉间溢出一声闷哼,周身暴戾煞气像被戳破的气球,骤然炸开,散成漫天乱窜的黑气。
他双手死死按住胸口,黑袍被汗水浸透,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轮廓,眼底猩红与苍白反复交替,半是癫狂,半是痛苦。
“滚出去……别占我身子!”
低吼破碎在风里,他身躯猛地一弓,一道黑红色残魂从他天灵盖被逼飞出去,在空中扭曲成狰狞的虚影,瞳中燃烧着暴戾火光——那是项骁的残魂。
项骁虚影扫过陈砚,嗤笑刺耳:“兵主转世又如何?今日算你走运,下次必取你性命!”
话音落,残魂裹着煞气,一头扎进夜色,转瞬无踪。
萧烬双腿一软,单膝跪地,指尖撑着地面,指节泛白。他抬头看向陈砚,目光复杂到极致,有恨,有惧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恳求。
“凌虚子……的阴咒,我解不开……”
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,说完,他撑着地面起身,踉跄着转身,消失在巷尾的黑暗里。
陈砚负手而立,指尖轻叩手背的兵砚,眸色冷冽无波。
陆峥跨步上前,拳头捏得骨节咔咔响,凶悍目光锁定萧烬背影:“砚哥,这小子还敢留着?我去追,直接揍趴他!”
“不必。”陈砚淡淡开口,声线低沉,“他自身难保。”
包乐从陆峥身后探出圆脑袋,啃着半块饼干,嘟囔:“砚哥说得对,你看他都快站不稳了,怪可怜的……”
(软萌奶音突然冒出来,乖巧又慌慌)
“呜呜主人~项骁坏蛋跑掉啦~可是萧烬哥哥身上有坏咒咒哦,黏糊糊的超讨厌哒!”
陈砚指尖微顿,眼底波澜一闪而逝。
墨策青衫在识海微动,羽扇轻摇,躬身道:“主上,项骁残魂虽退,可凌虚子的暗咒已深入萧烬骨髓,此乃定时炸弹,迟早会被反派利用,需早做防备。”
秦冽黑衣虚影静立一旁,死寂眸子扫过萧烬离去方向,冷声道:“可杀。”
李穆银甲虚影缓缓浮现,沉声道:“主上,暗咒诡异,我可布下简易防阵,暂时抵御咒力侵扰,为主上争取时间。”
陈砚颔首,闭眼凝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