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那口气梗在喉咙里，上不去下不来，牙关咬得死紧，眼睛死死钉在曹昆脸上。
曹昆没看他，低头嗑了口疙瘩汤。
贾东旭从人堆里挤出来，站到傻柱旁边，抬起下巴：
“曹昆，早上不开火是整个四合院的规矩，大家都守着，你凭什么例外？你还有没有集体观念？”
这话说得四平八稳，易中海那套腔调被他学了个七七八八。
有人接茬了。
“对！你这叫不合群！”
“破坏团结，该报公安！”
“报公安把他抓走！”
曹昆端着碗，把这帮人的脸一张张扫过去。
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小年轻，没一个中年人。
他往嘴里送了一勺，慢慢嚼了嚼，咂了咂嘴：
“嗯，这汤，真不错。”
抬起头，“你们刚才说啥？我吃饭没顾上，麻烦再来一遍。”
人群里炸开了。
“操，我想上！”
“你先，我跟你！”
“要不咱们一起冲？”
“滚！傻柱都虚了，你比傻柱还硬？”
傻柱嘴角一抽。
这帮孙子，说的是我蠢呢？
没人敢动。
曹昆叹了口气，像是真的无聊了：
“没事就散吧。我想几点做饭就几点做，这事你们管不着。”
“曹昆。”贾东旭沉了声，“你这是要跟整个四合院过不去？”
“呵。”
曹昆把碗搁到台阶边，直起腰：
“四合院的规矩算哪门子东西？我只认国法。国家没说早上不让开火，我就开。你们院规比国法还大？行，我现在就去街道办问问，顺道问问派出所怎么看。”
贾东旭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别乱扣帽子，我们没那意思。”
这话要被外头有心人听去，几顶帽子当场就能扣下来。
那几个喊得最响的少年已经悄悄往后退，转身溜进各家门洞。
没有三个大爷撑腰，这帮人就是一把散沙。
“曹昆，你等着。”
贾东旭丢下这句，拉着傻柱走了。
走之前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——等曹昆接了李刚的班，钳工车间的事情，他总有办法让这人知道人情世故是什么。
人都散了，只剩一个人还站着没动。
马脸，两撇小胡子，站在院子中间不急不慌打量着他。
曹昆认出来了。
许大茂。
两人对了几秒眼神，许大茂嘴角扯了一下，转身走了，什么都没说。
曹昆也没开口，重新坐回台阶，把剩下的疙瘩汤端起来。
足足一斤面，见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