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不闹你。”吴姐把票据拢过来翻了翻，“票据来路还是要问一下，规矩。”
“吓我一跳。”曹昆拍了拍胸口，把这些人又逗乐了一圈，这才正经回答，“大部分是我舅舅的遗产，剩下是在什刹海钓鱼，那些钓友换给我的。不信去问派出所李建军队长，他知道。”
“成，我们给你备货。烟酒要什么？”
“香烟大前门，酒甲级要茅台，乙级要二锅头，糖果要大白兔奶糖。”
吴姐转身张罗，其他人开始往货架上取东西。
这时旁边凑上来一个中年妇人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同志，你还没成亲吧？婶子给你介绍一个媳妇怎么样？”
这一句话像是开了闸，旁边几个妇人齐刷刷围过来，你一句我一句，七嘴八舌往上推销自家闺女和亲戚家闺女，说着说着有人手往他胳膊上摸了一把，试厚薄。
曹昆把双手举起来往后退，“各位大娘，我才十八，没到岁数——”
人越围越拢，他退无可退。
“够了够了！”
吴姐从柜台后绕出来，一声呵斥把人散开，“供销社里别闹，赶人走了别找我。”
曹昆一步蹿到吴姐旁边，“谢谢吴姐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吴姐瞥他一眼，低声道，“我家有个侄女，刚高中毕业，比你大一岁，长得不错，见一面？”
曹昆无语凝噎。
“怎么，嫌我侄女？认识她的没有不说好的，你要是不信，随便问。”吴姐眼睛一瞪，底气十足。
算了，这年头相亲是正经路子，早晚要走，先适应一下也无妨。再说这吴姐说得有板有眼，万一真有意外之喜呢。
“那就见一面。”
“好！你等下留个地址，我托人通知你。”
货备得差不多了，摆了半个柜台，吴姐拿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遍，报出来一长串——茅台四瓶多少，二锅头十二瓶多少，棉花十斤多少，布匹十二尺多少，说到第五项曹昆抬手，“吴姐，直接告诉我总数就行。”
“一百零八块九毛六。”
曹昆从口袋里数出十一张大黑十，往柜台上一推。
旁边的妇人们眼神又活了。
找零收进口袋，曹昆提起那一大包东西，脚步往门口移。
“小同志，地址还没留！”
他脚步没停，侧身挤出门，一转弯进了旁边的巷子，后面一串妇人追出来，见人没了影，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。
巷子里，曹昆把东西全塞进空间，拍了拍手，往四合院方向走。
快到门口，他从空间里摸出一包那个聋老太惦记很久的鸡蛋糕，大摇大摆进了院，直接往后院走，理都没理前院中院的人。
院门口几个大妈正磕着瓜子闲聊，见曹昆提着东西进来，一个眼尖的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。
“三大妈，他手里那个是鸡蛋糕吧？”
三大妈使劲吸了一口，“错不了，这味儿我闻过，打死忘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