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回屋,往中院走了。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,跟上去。”
几个人呼啦一声跟在曹昆背后,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,穿过中院,一起进了后院。
聋老太坐在自家门口,门敞着,脸色难看,嘴里正在骂人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——“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,我咒你跟那短命舅舅一样,死状凄惨……”
曹昆站在后院口,往这边听了一耳朵。
“老太婆,背后骂人,不怕死了被人挖坟扬骨灰?”
后院的空气停了一拍。
几个跟进来的大娘对视一眼,没吱声。
聋老太腾地站起来,指着他,“小畜生,你敢!”
“你先死一个试试,看我敢不敢。”曹昆走进来,声音平,“一个没后代的老虔婆,扬了骨灰又怎样,倒是让你儿子来报复呀。”
这句话像根针,戳进去没声音,但聋老太整张脸涨成猪肝色,嘴张了又闭,一个字没挤出来。
真相才是快刀。
她自己最清楚——哪天真的去了,易中海未必来看她一眼,傻柱或许有这份心,但为一个死人跟人闹,不值当,他不会的。
“慢慢想,不急,想好了再骂。”
曹昆走到她跟前,把鸡蛋糕从袋子里取出来,撕开包装,咬了一口,嚼得有声有色。
后世吃过太多好东西,这玩意算不上什么。但眼前这出戏,值得他认真表演。
后院几个大娘看明白了,嘴角往上扯,没人说话。
谁不知道这聋老太是什么货色。贾张氏是往明面上撒泼,她是借着易中海的势头敲门要吃的,给就算了,不给?等着易中海找你麻烦。
陈丰家当年吃顿肉,聋老太上门要没要到,没过几天她老爹就被易中海调去烧锅炉,一烧三年,身体又不好,硬是累没了。
这笔账,院里人心里都清楚。
香味往聋老太鼻子里钻,她嘴里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,喉咙滚了一下又一下。
“咕——”
胃发出一声动静,安静的后院听得清清楚楚。
聋老太脸皮抖了一下,转身要往屋里退。
曹昆一把按住她拐杖,“老太太走什么,肚子都叫了,想吃你就说嘛,分你两块又不是分不起。”
话没说完,三大妈已经从旁边蹿上来,满脸堆笑,“小曹啊,我们前院跟你关系更近,分我一块呗——”
曹昆扭头,“滚。”
“你——”三大妈脸色一变,“你自己说愿意给邻居,这会儿又——”
“滚,再哔哔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