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别前,他将自己的房子卖给了何雨柱,只提了一个要求——请何雨柱替他料理身后事。
何雨柱至今记得,这位老友咽气前紧紧攥着他的手,反复叮嘱要当心贾家,当心秦淮茹和她的三个孩子。
最后那句含混的“小娥,对不住”
刚出口,人便没了气息。
何雨柱对他并无怨恨,此刻却故意沉下脸喝道:“许大茂,你既然听说了贾张氏那档子事,想必也听见我下午说的话了。
如今我是何家当家,你再喊那浑号,是想跟我较量较量?”
许大茂闻言猛地向后弹开,足退出一米多远,双腿并拢双手护裆,整套动作熟练得教人鼻酸。
他强撑着气势嚷道:“何、何雨柱!你想干什么?你家今日正逢变故,我不愿乘人之危。
要打架等过几**家事毕再说,谁躲谁不是汉子!”
何雨柱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许大茂,我又没说要动手,你躲什么?”
“等等,你刚才叫我什么?我什么时候傻了?我可没被人骗过包子,没收过**!”
许大茂急急反驳。
这桩旧事正是何雨柱外号的源头。
那年正值东洋人投降,何雨柱的妹妹雨水刚出世,母亲身子亏损得厉害。
何大清在家蒸了些包子,让何雨柱端出去卖贴补家用。
当时城里溃兵横行,街面上早没了规矩。
瞧见个孩子捧着蒸屉,自然要抢。
何雨柱哪里肯依,抱着包子拔腿就跑,仗着熟悉巷弄,专挑窄胡同钻。
七拐八绕甩掉追兵后,他正坐着喘气,却遇着个用围巾蒙面的长衫男子,掏钱买走了所有包子。
何雨柱欢天喜地回家交钱,谁知那些纸币在日光下全显了原形——尽是**。
何大清后怕得浑身发冷。
那些兵痞身上都带着枪,若当时有人丧了良心扣动扳机,孩子跑得再快也无济于事。
至于被骗走包子那点损失,反倒成了次要。
自那以后,“傻柱”
这绰号就在胡同里传开了。
何雨柱冷嗤一声:“我不管这些。
总之往后你敢喊我傻柱,我就叫你傻茂。
傻茂,傻冒——啧,别说,旁人好歹知道傻柱是个外号,你这傻冒倒真配得上你那副德行。”
许大茂简直欲哭无泪。
他方才放学归来,听见一群汉子在门口议论何家的事,连家门都没进就冲了过来,哪想到会撞上这么一遭。
许大茂原本是来看热闹的,一则听说何雨柱教训了贾张氏,想来探探情形;二则也是想瞧瞧老对头出丑的模样。
谁知到了中院,却发觉何雨柱真如邻里传的那样,言辞机锋,与从前判若两人。
**“你再叫我一声‘傻柱’,我就踹你一脚。
这已不是你我的私怨,是许家对何家的不敬,关乎两家颜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