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富贵两脚像是生根,动都没动。
娄半城那是什么人,整个北平叫得上名号的主儿,这人抬手就扇,枪顶着脑门也没皱眉头——许富贵把这些看了个齐全,腿肚子开始发软。
他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:“总爷,有话好说,枪走火了总归不太好——”
李二牛侧身抄起冲锋枪,枪口朝他脚边一压,手指扣下去。
青砖崩出几道白印,弹壳蹦到许富贵鞋面上。
许富贵嗷了一声,往后蹦出两步,背贴住墙,两只手举起来摆个不停。
聋老太太瞧明白了。
娄半城撂在地上,她那几个“熟人”的名字压根不够用——这帮人眼里没这些。
再拖下去只会更难看。
“总爷,什么事好说好说。”她把声音往下压,“要钱要物,您开口,老婆子一准照办,用不着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费力气。”
阎埠贵站在旁边,没吭声,悄悄叹了口气。
幸亏早有准备
兜里那根小黄鱼攥紧了一点。
——
赵虎把枪插回枪套,踱到聋老太太跟前。
六十多岁,刚才那句“四九城有熟人”说得多硬气。
他抬脚踹过去,没费什么劲。
聋老太太挨了这下,顺势往地上一倒,嚎开了:“哎哟我的老骨头——总爷,老婆子晓得错了,给钱,您说多少是多少!”
又惨又快,一句废话没有,“熟人”两个字再没从她嘴里出来过。
她心里有数,那一脚落得轻,跟踹娄半城不是一个路数。
气撒出来了,这事就过去了。
所以她嚎得格外卖力,哭得格外真切。
赵虎刚要接话。
人群里窜出一个四方脸男人,几步抢到聋老太太身边,扶住她,抬起头,冲赵虎沉声问了一句:
“老人家都动手,这叫什么规矩?”
赵虎心里先乐了。
宽脸浓眉,站得笔直,开口就是规矩礼数——这张脸他熟,不用介绍。
易中海,道德天尊,卡着点儿来了。
院子里这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,全堆在外沿,没一个敢往里凑。
何大清死攥着何雨柱后领,把小子拽在身后。
何雨柱憋得脸通红:“爹,老太太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何大清把他往后推了一把,脚底下一步没挪,眼皮都没往里翻一下。
东厢房的门缝里,一张长脸挤着朝外张,盯着赵虎腰上那把枪,嘴里嘀咕:“娄老爷和老太太都敢收拾,这才叫本事,我长大了也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