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峰被赵虎一把拽住后领,险些绊了个跟头。
他猛地转身,脸上全是气:“你干什么?知道我们在追什么人吗?共党分子,就因为你拦着,跑了——”
“老子管你什么党。”
赵虎手没松。
“推了本长官,没个说法就想走?”
一拳砸过去,正中高峰左眼眶。
“嘶——”
高峰连退三步,捂住眼睛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你特么想造反?一个小小队长,信不信老子当场毙了你!”
他抬起头,枪口对准赵虎。剩下几个黑衣人跟着围上来,手枪齐刷刷架起来。
赵虎这边动都没动。
李二牛带着弟兄往前一站,端起冲锋枪,保险哗啦一声打开。
“呵。”李二牛扫了一眼对面,“就这几把破手枪?谁给你们的胆子?”
赵虎走到机枪手跟前,把机枪接过来,手腕一抬,弹鼓咔哒卡进去。
“来,一起开枪,看谁先死。”
高峰的人往后缩了半步。
一挺机枪,两把冲锋枪,三支卡宾枪,六支步枪——对面几把转轮手枪。
这账不用算,一目了然。
高峰气得两肋发疼,攥着枪没敢扣扳机。
“我们是保密局,执行任务,你知不知道共党分子已经跑了,这责任你担得起吗?”
赵虎没搭理他。
机枪口压低,哒哒哒——几颗子弹打进他脚边的青砖,碎石溅上裤腿。
高峰跳开,脸色铁青。
“老子说了,推了老子,没说法不行。”
街上的百姓早跑光了,大街一片静。
不远处胡同墙根,几个压低帽檐的男人贴着墙缝往外看。
“组长,这两拨反动派怎么自己打起来了?那队长是故意拦的吗,放走的是怀德同志?”
“姓朱的手下,以前和咱们关系还成。”
“那是不是可以把他发展——”
“别轻举妄动。怀德同志安全了,走,这事报上去让上面定。”
几个人悄悄退进胡同,消失进巷子深处。
赵虎把机枪递回去。
高峰收了枪,垂着眼,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:“对不起,道歉。”
“哎,这才对嘛。”
赵虎走近两步,声音压低:“不过光道歉不够,你得帮我个忙。”
高峰脸色没变:“说。”
“看到对面绸缎铺没有。”赵虎朝陈记绸缎铺努了下嘴,“我去提亲,要是老板不肯,你带人进去,说他们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