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响动,一个姑娘跑下来。
赵虎眼睛往那边一停。
比电视里年轻,也比电视里好看得多。气鼓鼓的,眼睛往他身上喷火,偏偏这副样子还挺耐看。
我就是陈雪茹。
她站定,声音压着怒:我同意嫁,放了我爹,让那些人别上楼。
在楼上都看见了——赵虎拦住保密局的人,凑过去说了几句话,还朝她家铺子扫了一眼。当时她心里就感觉不对。
果然没多久人就来了。
她趴在楼梯口听完,事情因她而起,她不可能让陈家替她扛。
嫁就嫁,早晚的事。
何况大军几个月内就要打进来,熬一熬,兴许用不了多久。
赵虎转头看高峰:高队长,这是我岳父,担保他家清白。
高峰嘴角扯了一下,挥手让人放开陈掌柜,转身就要走。
赵虎拦住他:别急,留下见个证。
高峰没动,脸黑着没说话。
留就留吧。特工做到他这份上,也算开了眼了。
陈掌柜被松开,拍了拍袖子,长叹一口气,招呼王媒婆过来走程序。
赵虎又派人拉来一个算命先生,合了八字,定了吉时。
吉时就是今天。
机枪摆在那,赵虎说哪天是吉日,那就是吉日,没什么好商量的。
接下来敲聘礼。
大户人家娶亲,聘礼行情在两百到三百大洋,明媒正娶不是纳妾,这数少不了。
赵虎摸了摸兜。
给了王媒婆五十,手头还剩一百六十块,缺口不小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高峰。
高峰嘴角的肉跳了一下。
他算明白了——这人留他在这干什么。
他心里把赵虎的祖宗骂了个遍,手伸进怀里,掏出三条小黄鱼,往桌上一搁:贺礼,给你们了。
陈雪茹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以为他会直接把人带走,没想到还在这硬凑聘礼,没钱都要把数目补齐。这人……倒也不像她以为的那么不讲理。
陈掌柜瞧在眼里,心里松了半口气。
这个态度,至少说明女儿嫁过去不会被当成摆件搓磨。聘礼给得这么认真,往后看在嫁妆份上,多少会顾着些。他打定主意,嫁妆得多备几分,给雪茹留条退路。
婚书找了匠人来刻,铜版的,压得住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