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三响，爆炸一声，整条胡同全惊了。
阎埠贵从被窝里弹起来，披上大衣就往外走，回头压低嗓子交代了一句：“孩子们藏好，我去瞧瞧。”
杨瑞华额头上已经见汗，没说话，把几个孩子往身后拢了拢。
前院里，易中海、刘海中几个已经聚过来了，人人脸上带着那股被炸弹声惊出来的惶惶，见了阎埠贵就往他跟前凑。
“老阎，外头什么动静？”
“打仗了？”
话没说完，陈雪茹和秦淮茹也从屋里出来了。
陈雪茹走到阎埠贵跟前，声音绷得紧：“快开门看看，我家那口子这个点该到了，刚才那枪声……”
后半句没说完。
秦淮茹站在她身后，两只手把衣角攥着，没说话，眼圈已经红了。
阎埠贵一拍额头：“我刚听见汽车声，还没来得及去开门，枪就响了，把我吓住了。”他往门口挪了两步，“现在没声了，我去瞧瞧——”
“不能开。”
易中海抬手，声音沉稳，往前站了半步：“万一外面人还没走，开了门把麻烦引进来，谁负责？”
陈雪茹当场转过头来。
“你才出事。”她盯着易中海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出来，“我男人扛枪打鬼子的时候，你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日子？枪声停了这么久，你拿什么万一来堵门，姓易的，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易中海脸色沉下去，正要说话，陈雪茹又进一步。
“行了，少跟我来那套道德绑架。”她扫了一圈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落地，“你们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？能从你们身上刮出几两油？就算真有人要动手，人家冲的也是我家那口子，不是你们。枪声停了，没你们的事。”
她转向阎埠贵：“开门。”
阎埠贵在易中海和陈雪茹之间扫了一个来回，脚已经在往门口动了。
易中海嘴张了张，没出声。
他看过去那一眼，陈雪茹正好回视过来，那双眼睛里没有客气。
易中海把那口气咽下去，心里记了一笔，安慰自己：嚣张不了几天。
门轴一转，阎埠贵探出头去。
赵虎靠在汽车侧面，嘴里叼着烟，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亮了一下。两名士兵押着一个刀疤脸男人站在一旁，大门口石狮子上架着一挺机枪，枪口朝着巷子深处。